赵玉屿:“”瞬间精神了呢。她哈哈干笑,手下动作也快了许多:“生时何必多睡,死后必定长眠。小女一身的抱负,就想给神使大人多添置些新装扮,自然是舍不得睡的。”她又借机拍马屁顺便推销自己:“昨晚上小女突然神思涌动,画了不少的衣稿,一早就拿去让人做了。诸天神仙在上,神使大人仙人之姿,若是能穿上小女设计的衣服,简直是小女此生荣光!”子桑听着马屁毫无动容,眼皮也不抬一下:“做得好有赏,做不好你便去见见诸天神仙,替我问声好。”赵玉屿:“”她干笑几声,不敢再多说,生怕多说多错。昨日瞧着子桑虽然傲娇寡淡些,但也没今日这么难搞。说话阴阳怪气的,瘆人得很。看来这子桑的好感度的确是下降了一些,本就不多的好感度如今更是所剩无几,令她雪上加霜,说啥错啥。她闭口不言,只专心梳着头发,只求不出错。然而没多一会儿,子桑又发话:“怎么不说话?”赵玉屿小心翼翼回答:“小女怕饶了神使大人清净。”子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懒道:“说话,不说话怪闷的。”赵玉屿:“那大人想听些什么?”子桑抬了抬眼皮:“随便,说得好有赏,烦了就赐你长眠。”他就是一时无聊,突然想起昨晚上赵玉屿揍猴大时彪悍的口吐狂言,可比现在沉默寡言有趣得多了。赵玉屿:“”怎么动不动就赐人长眠呢,真是的。赵玉屿虽然心中忍不住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说相声脱口秀的能力,冷笑话倒是会几个,但子桑看起来不像是会被冷笑话逗笑的人,只怕笑话一说出口,她就得从此长眠地底了。思索片刻,赵玉屿只得开口道:“那小女给您唱支歌吧。”见子桑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她才清了清嗓子敢开口。“山川欲挽一寸月光,清辉不舍流波荡漾。扁舟一叶送别少年郎,良风万顷送帆远航————”【1】悠扬婉转的歌声倾泻而出,在清晨的和风与鸟鸣中缓缓流淌,飘荡在轻浮的清露花香中,包裹着斜照入窗台的缕缕晨光。少女的手伴着歌声轻柔穿插在如墨的发间,勾起一缕长发梳顺,灵巧盘成发冠。“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1】轻盈的声音不同于昨日摘星楼上的狂躁,也不同于跪地呈情时的小心翼翼,谄媚讨好。而是清缓温柔,疏疏朗朗,宛若山崖中拂过的一缕清风,峡谷间流淌的一捧溪水,亦如烛灯床头,母亲轻拍着节奏,温柔哄着孩子睡觉的曲调。到后面赵玉屿也忘了词,便轻哼着调子将最后一缕长发编好。子桑望着圆镜中站于他身后的少女,问道:“这是什么歌?”赵玉屿笑答:“小女也不知道,是小时候无意间听到的,觉得好听便记了下来,许是哪里的民歌吧。”她自然记得。赵玉屿记得有一天傍晚,她刚从图书馆出来,迎着夕阳的醉醉黄昏,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学校广播里播放的就是这首歌。不同于寻常流行曲的情爱衷肠,又或者是饶舌rap,这首歌在淹润寥廓却有斜阳暖照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宁静淡远,亦如此时此刻。改编自李白的《峨眉山月歌》,只是这个世界没有李白,更没有《峨眉山月歌》。她又为子桑精挑细选配了一身的首饰,比起昨日翩翩然的仙鹤之姿,今日则是雍容华贵的狐王之尊。银色发冠制成双耳状,其后挑出两络长发相顶,像是隐藏在发冠后的狐耳。整个白狐裘似毛绒绒的柔顺长尾顺着紫罗织衣的肩膀披下,腰间和胸前的银饰更添矜贵奢华。子桑显然对今日这一身打扮很是满意,在立镜前左右显摆了许久:“不错。”赵玉屿也松了口气,尽力拍着马屁:“神使大人天人之姿,任何衣饰在您身上都是增添荣光。”子桑显然对她这次的马屁很是受用理了理衣袖:“从今以后便由你掌管织锦司,每日为本座梳妆。”“是,小女遵命。”【攻略对象好感度增加5,当前好感度15。】赵玉屿:“”果然,这丫是个臭美货。子桑似乎心情很好,或许是迫不及待要在众人面前显摆他的新衣服,用完早膳后便命人叫了车辇满奉仙宫里转悠,逢人见狗都得嘚瑟一下。奉仙宫极大,转悠一圈差不多得到午后,赵玉屿自然不像他那么清闲,出了内殿后就去玉石坊和织锦司查看新制的手办和衣服的做工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