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伴随急促的呼吸在屋内回荡,喘息如春雨误落雷。
有的人连喘息咳嗽声都是完美好听的,一听只会让人格外心疼。
叶行舟想要无视都难,迈出门槛那只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嘴上体贴,身体不给力。
这出去一趟,柳归岸不得硬挺挺凉透透躺板板了。
叶行舟可不想回来挨训,还得出力抬棺棺送山山。
“叶道友咳咳咳!我……”
“别说话,手给我。”
叶行舟木着脸,不想听柳归岸嘚嘚。
那只孱弱发白的手缓缓伸开,柳归岸歉意,“冒犯了。”
还知道冒犯啊,他总觉得这男鬼就是故意的。
十指相扣,体温交缠传递,柳归岸的咳嗽声逐渐停下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好转过来。
直到拥有叶行舟的体温。
他下垂的眉眼,专注望着叶行舟,轻声道谢。
“谢留着,还要待好几天呢。”叶行舟顺手抄起屏风上的大氅给柳归岸。
“你先歇着,我走了。”
这回,叶行舟合上房门,出去得很顺利。
柳归岸望着掩实房门,指尖动了动。
他,才是魔尊
叶行舟出了丹峰就直奔执法堂。
远远的,叶行舟就看到孟枳站在树下,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他肩头已经落了几片树叶。
孟枳在树下停留很久了。
他在犹豫,在徘徊。
此举,同他而言,无异于背刺。
他们几人,好不容易重归于好。
而现在,却要检举任妄烛。
心口很闷。
错一步,将步步错。
任妄烛那般心思单纯纯粹的人,真的会是魔修吗?
孟枳头一次拿不定主意。
熟悉的脚步声让孟枳抬起头。
叶行舟就在此时而来。
沐着阳光,即便脚步匆忙,那张脸也是十分好看的。
不说话时,微蹙起的眉头便是绝佳点缀,半忧半愁,连紧抿的唇瓣都恰到好处,实在好看得紧。
清冷?
抛开不谈,确实有一番。
孟枳头一次对赵封画的美人图,宗内人人相谈的美人图起了一丝好奇心。
那美人图,是何样?
孟枳目光追随,直至那人身影放大,停在身前。
叶行舟不觉,在自顾自开口,“小师弟,你去执法堂了吗?”
对上以往常见的眸光,孟枳瞳仁一颤。
“小师弟?”
孟枳垂眸,避开视线,“还未。”
“这就好。”叶行舟松了口气,“这事你知我知向师兄知就好。”
“交给我,小师弟你同任师弟正常相处就行,我会同江师兄私下商议。”
唇瓣一张一合,孟枳视线不自觉,又追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