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书房。
烛火通明。
朱慈烺坐在案前,正在查看完全的南迁路线,包括路线上的筹备。
数十万的人员迁徙,防控瘟疫,钱粮安排,兵力布置,路线规划,每一个都不是小问题。
此时,丘致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爷,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求见。”
朱慈烺放下笔,目光微动:“宣。”
不多时,骆养性走了进来。
“臣骆养性,拜见太子殿下,恭祝殿下圣安。”
朱慈烺点头道:“孤安。”
“骆卿深夜求见,所为何事?”
能让锦衣卫都指挥使大半夜的入宫求见,自然不会是小事。
骆养性起身,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丘致中一眼。
朱慈烺微微颔。
丘致中会意,走到门外,将周围的侍从全部屏退,亲自守在门口。
骆养性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双手呈上:“殿下,臣有紧要密报。”
朱慈烺接过卷宗,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骆养性,问道:“谁的?”
骆养性低声道:“左都御史李邦华、翰林院侍读学士黄道周、兵部右侍郎张肯堂、兵科给事中光时亨。”
朱慈烺神色不变,但听这几个名字,就知道都是东林党的人。
翻看卷宗,可以看到这是一份完整的对话记录。
时间、地点、人物、每人说了什么,尽皆被详细记载。
字迹工整,显然不是仓促写成的原本,而是经过整理的。
朱慈烺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李邦华:‘太子为何敢南迁?因为他觉得京师守不住。那我们就要让他知道——京师守得住。’”
“光时亨:‘联合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集体上书,要求面见陛下。’”
“黄道周:‘若不成,太子心狠手辣,我们恐怕要吃大亏。’”
“张肯堂:‘先暗中串联,等太子露出破绽再一举难。’”
朱慈烺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简单翻阅一遍后,朱慈烺把卷宗放在案上,对骆养性问道:“骆卿,这四个人……你怎么看?”
对于骆养性,目前朱慈烺还是很满意的,虽说他在历史上属于2臣。
这个是有能力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朱慈烺从来没指望过他的‘忠诚。’
但在朱慈烺强势监国厚,原本烂透了的锦衣卫,在骆养性的治理下,只用了不到三天,就焕然一新。
以前的锦衣卫是什么情况,校尉们不干正事,专干敲诈勒索的买卖。
千户百户明码标价,谁给钱就替谁消灾。
骆养性更是个两头吃的高手。
既向崇祯汇报,又向官吏通风报信。
整个锦衣卫成了京城最大的腐败保护伞,上上下下烂透了底。
崇祯其实很信任骆养性,但骆养性对崇祯的忠诚是有选择性的。
只要不影响自己的利益,可以为崇祯办事。
一旦涉及风险,立刻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