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骆养性恭敬的站着。
朱慈烺正看着案几上的记录。
内阁,本就被锦衣卫监听。
周延儒几人的对话,被详细进行抄录,送到了朱慈烺的手上。
“这么说,吴次辅倒是个明白人,他可有什么劣迹?”
骆养性诚实道:“吴次辅名声清廉,锦衣卫暂且未有查实贪腐之事。”
“其案卷记录,唯有崇祯四年之时,吴次辅时任御史,受陛下谕旨,会同当地抚按官员前往陕西赈灾。”
“案卷有录,吴甡陕西赈灾期间,上报的赈银、杂粮账目存在细微偏差,少报赈银约四百九八两,隐瞒杂粮结余三十余石。”
“经核查,此为账目疏漏,并非刻意贪占。”
朱慈烺微微点头。
这五百两,三十石杂粮,都会被记录在案上,显然是当时吴甡的政敌所为。
现在之所以还没清查文官勋贵,主要还是在搜集情报。
虽说东林党那边,逼着眼睛杀十个,九个都不会错。
可为了那一个,多查几天也是好的。
除此外,还要搜集这些官员藏匿的钱财。
这些官员藏匿金银,可不仅仅是挖个地窖那么简单,真可谓是绞尽脑汁,五花八门。
先前骆养性也没有特地搜集这些情报,需要时间进行调查。
朱慈烺询问道:“周延儒那边,调查得如何了?”
这可是头肥猪,必须要榨干净了。
骆养性回道:“回殿下,臣暗线自周延儒心腹吴昌时那打听到,其家中你留有一份周延儒的亲笔信,及详细的受贿录。”
朱慈烺不由问道;“这吴昌时是谁?”
骆养性解释道:“吴昌时是吏部文选司郎中,崇祯七年中进士后,曾历任礼部主事、礼部仪制司主事。”
“后经周延儒极力举荐,破格转任吏部文选司主事,逐步晋升至郎中。”
“周延儒复任内阁辅,吴昌时出资十万缗,联合内官暗中运作,助周延儒重新入朝掌权,因此深得周延儒信任与感激。”
“周延儒卖官、分赃等事宜,均由吴昌时出面打理。”
骆养性说完,再次上交一份卷宗。
朱慈烺翻阅查看,里面都是关于周延儒贪赃枉法的记录。
密密麻麻,罄竹难书。
尤其是其兄周素儒冒籍锦衣卫成为锦衣千户,仆人周文郁也被提拔为副总兵。
全是周延儒一手操作。
锦衣卫为天子耳目,天津水师副总兵更是关键兵权。
还有大量的门生故吏把持朝廷各个衙门,这些人上任后只顾孝敬周延儒、中饱私囊,导致朝政废弛、吏治腐败。
登莱叛乱的爆,根源便是他包庇庸官孙元化,而这场叛乱不仅耗费巨额军饷,还动摇了辽东战区部署,给清军可乘之机。
周延儒与晋商勾结,包庇其走私行为,甚至私开边墙为其提供便利,充当晋商在朝堂的保护伞。
满清的壮大,周延儒有着不可言说的功劳。
同时收受江南盐商、富室重贿,屡次为其减免盐税、徭役进言,垄断江南核心商贸利益。
其家族在宜兴横行无忌,欺男霸女、大肆兼并田产,短短时间内田亩扩大数倍。
其引江南民变,百姓怒杀其家奴、焚烧其房屋,其贪腐已激起民怨沸腾。
崇祯十五年,奉命督师抵御清军,却不敢出战,反而每日饮酒赋诗,虚报战功、重金贿赂太监隐瞒实情,甚至自导自演夜袭敌营的戏码,事后还骗取崇祯赏银万两,将军国大事当作敛财闹剧。
朱慈烺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才看了一半不到,杀心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孤给你两日,两日后,势必要将周延儒一系,连根拔起。”
这就是崇祯信赖的辅,大明文官之。
如此人才充当辅,大明要是不亡,真就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