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太医院院正、顺天府尹、五城兵马司同听令。”
“今岁鼠疫猖獗,生死攸关,诸司须恪遵令旨,严行防控,半步不得差错。”
“其一,太医院选精研医术之太医二十员,再遴选通晓医理之生徒随行,分驻京师五城,每城设临时医棚、隔离棚。”
“隔离棚须择远离民居、地势高燥之处单独划定,凡见身生疙瘩、高热喘咳、染疫之军民,即刻移送隔离棚,专人诊治,不许与健康人同处、同食、同行。”
“敢私自逃棚者,立斩不饶!”
“其二,顺天府尹集乡勇、衙役,协同京营兵力相助,清理街巷尸骸,运至城外僻静处深埋。”
“埋尸必以石灰裹覆,严禁抛尸街头、乱埋滥葬。”
“敢偷懒推诿、私藏尸骸者,立斩无赦。”
“其三,内库从抄没贪腐赃银内拨银五千两,购药材、白布、石灰、艾绒。”
“药材分送医棚、隔离棚,白布供医护及隔离军民使用,石灰撒布街巷、医棚、隔离棚周边,艾绒每日于街巷、医棚熏烧,以祛瘴气、防传染。”
“其四,五城医棚每日须清点染疫、治愈、死亡人数,于傍晚时分具实报呈报备查,不准有瞒报、漏报、虚报,瞒报一人者,斩医棚主事。”
“务必严控疫势,令瘟疫不得蔓延!”
鼠疫是当下第一要务,再怎么急都不为过。
晚一分钟,就有可能多死一人。
现在不过酉时中,也就是晚上七点,筹备时间肯定是足够了。
刘理顺动作很快,太子说完,基本上就写差不多了。
丘致中连忙拿来给太子查看,朱慈烺扫了一眼,意思不差,随即自己动手拿起太子印玺直接盖上。
“即刻传旨,不得延误。”
麾下一宦官连忙接过令旨,快步小跑朝匆忙传旨去了。
朱慈烺接着安排:“传户部、内务府严听。”
“即刻清点京师所有官仓,于五城各设粥棚,每日辰时、申时各施粥一次,不许克扣、不许掺沙掺杂。”
“若有百姓举报管粮官员中饱私囊者,查实后,立斩!”
“再传巡城御史,严查粮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敢私藏粮食、妄抬米价者,抄家充军,粮食尽数没收,送粥棚济民!”
丘致中提醒道:“殿下,官仓存粮寥寥,恐难支撑日久。”
朱慈烺眼底寒光一闪:“传令锦衣卫、东厂往清点近日抄没贪腐赃银、家产。”
“凡从贪官家中搜出之粮食、财物,一一造册登记,粮食尽送粥棚,银两归入临时军饷库,不许私吞分毫!”
“再传谕京师富户、勋贵,限三日内捐粮捐银,敢抗拒不捐者,以通敌误国论,抄家充公!”
说到这里,朱慈烺微微一顿,语气更冷:“给骆养性带话,让其再次抄没贪腐,孤可赐他先斩后奏之权。”
“国库钱粮告急,今夜,孤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丘致中连忙躬身道:“奴婢谨遵太子令旨。”
但这不算完,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些令旨能不能彻底落实下去,完全是两码事。
朱慈烺直接越过内阁强行颁布监国太子令旨,必然会引百官不满。
他们不会抗旨,但会抵触,推诿,甚至是拖延。
是以,朱慈烺还需要给他们一剂强心针。
“传令,京营各营,,即刻全数调动,分驻京师五城,既要维护治安,亦须协力控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