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是英雄胆。
四柄短铳在腰间,朱慈烺感觉自己都不一样了。
不过眼下,还需要进行一番安排。
朱慈烺没出内库,而是把丘致中叫来。
“他们在外边守着,你想办法出去,去锦衣卫衙门把骆养性叫来。”
所谓杀鸡儆猴,没有猴,杀鸡给谁看呢。
丘致中脑子一转:“小爷,他们守着大门,我从侧边溜走,定不叫他们察觉。”
虽然不知道殿下为什么执意要叫骆养性,但作为内侍,忠诚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好,去回。”
殿外,两宦官守着,也不敢进内库查看情况。
这可是东宫内库,真要有点什么事情,两人身上十张嘴也说不清。
只要太子在这里就行。
丘致中跟看守内库的宦官打了个招呼,有他们掩护,便偷偷从侧门溜走,火赶往锦衣卫衙门。
锦衣卫不仅是稽查办案,也要负责皇宫安危,衙门就在皇宫边上,方便办事值守,不需要太长时间。
朱慈烺就在内库等着,若现在出去,丘致中必然会暴露。
两宦官不敢为难他,但消息肯定会立马传给王承恩,然后被崇祯知晓。
崇祯猜忌心本来就重,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两宦官在前院受了很久,见太子迟迟不出来,担心有什么变故。
只能壮着胆子到内库门口问好。
在听到太子回应后,也就松了口气。
只要太子还在就行。
殊不知内库里的朱慈烺,眼底已经闪烁杀气。
朱慈烺很清楚,就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
想要得势,必须要兵行险着才行。
约莫两刻后。
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在丘致中的带领下,抵达东宫。
骆养性自然是不愿意来的,但又不得不来。
陛下猜忌心重,尤其忌惮储君与权臣勾结。
按照宫廷规矩,外廷官员,未经皇帝旨意,不得私自与太子接触,否则便是私通储君、结党营私。
一旦被崇祯知晓他私见太子,即便两人只是正常交谈,也会被崇祯猜忌为图谋不轨,轻则削去兵权、罢官夺职,重则满门抄斩。
尽管内心百般抗拒,但骆养性最终还是选择前往东宫。
丘致中不是普通内侍,而是太子的贴身大伴,是太子最信任的人,他的到来,并非私下传话,而是储君正式召见的象征。
按照官场尊储的规矩,储君作为未来君主,其召见等同于半道圣旨,外臣即便有顾虑,也不能当面拒绝,拒绝储君召见,等于抗旨不遵。
按照骆养性的想法,事后也可向陛下解释,是太子内侍召见,他不得不来。
可到了东宫殿前时,两名看守的宦官听到动静。
看到出现在殿外的丘致中,哪里还不知道其偷偷溜走。
为宦官呵斥道:“丘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抗陛下谕旨。”
骆养性听到这话,顿时大惊失色,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已经卷入了漩涡之中,当即就想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丘致中马上回道:“咱家可是奉太子令旨,特意召见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过来觐见。”
骆养性当即就动不了了,因为他的名字已经被报出来了。
夜色下,一开始两名宦官还没看清楚。
听到丘致中这么说,便仔细瞧去,果然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经常出入皇宫,他们当然是认识的。
为宦官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丘公公,陛下严旨,禁足太子殿下三月,这等时候,还召见外臣入宫,这可是抗旨不遵啊!”
随即看向骆养性:“骆指挥使,你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难道不知这宫规吗?”
骆养性心头一沉,浑身冰凉。
他哪里会想到,太子在禁足的情况下,竟然偷偷让内侍去召见他。
这岂非是特意坑害他不成。
想他跟太子也没什么接触,为何要如此害他。
正准备辩驳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