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角鹿的肉煮了两个小时,珲又切了土豆煮进去。肉煮的红亮软糯,土豆裹上了红油,让人食指大动。
拿了一个干净的石碗,珲把菜盛出来,拿食盒装了,“阿妈,我先给祭司送去,你自己先吃。”
茁拿火钳把灶膛里的火打灭,“去吧,菜我给你留锅里。”
这时候是下午两点钟左右,大多兽人都去午睡了。毕竟不是每个兽人都有闲心把奇角鹿肉全部煮熟。
外面的雪有些大,珲拽着食盒,想了想,出门前又拿了块兽皮把食盒盖住,保温。
部落边缘,方洋推开客厅的门,看着门外的风雪,皱着眉,最后抱着碗,坐门口吃了。
也许她那天该给石屋加个房檐。
石屋内部昏暗,吃饭做事都要在外面,碰上雨雪天气,还是有屋檐比较方便。
她今天中午炒的芹菜炒肉沫,她自己做的,味道不好不差,唯一的优点炒起来快。
肉和菜剁碎就行,甚至不用等肉完全解冻。
不到一小时,方洋就吃上了午饭。
没有饭,只有一大碗芹菜炒肉沫,十分钟解决问题。
过了午睡的点,她也不睡了,开着客厅的门,坐在门口编竹筐。
竹筐已经慢慢成型,明天就可以放炕边,当脏衣篓。
“祭司。”雪里走来一个人,和方洋保持了恰当的距离。
方洋不习惯别人进入自己的领悟,有些不自在地起身,把木墩以挪出来,又关了门。
眯眼一看,方洋笑着招呼,“珲,你怎么来了,是柴火不够吗?”
珲貌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被方洋关上的门,“柴火够的。”他把裹在兽皮里的食盒拿出来,腼腆道:“这是我煮的奇角鹿肉,送给祭司你尝尝。”
“我吃过了。”方洋把食盒推回去,婉拒,“你拿回去。”本来两人也不熟,方洋单独拿对方的东西不自在。
“这是谢谢祭司你给的柴,收下吧。”珲很执拗,手一直举着,眼睛直直看向方洋。
被对方专注的目光盯着,方洋觉得不自在,后退一步,离珲远了一些。
“祭司。”珲眼里竟隐约露出伤心的意思,搞得方洋莫名其妙。
她觉得不对,出自本能地,想远离珲。
那知珲收敛了表情,“祭司,你收下吧,不仅是之前柴火的谢礼,我后面也想和你学编那个东西。”苍白的手指指向方洋编到一半的竹筐。
“这个我只是试试,后面有经验,我会教你们。”方洋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珲拿着食盒,沉默下去。
半晌后,他蹲下身,把食盒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送给祭司的,收下或者丢弃,都随祭司的意,总之,我不会收回去。”
普通兽人的度不快,但珲放下食盒后,却跑得尤其快。
方洋看看食盒,又看看珲,最后还是把东西收下了——别人的谢礼,虽然她觉得怪怪的,但珲都这样做了,她也没法拒绝。
送回去?一点食物,还大张旗鼓,感觉好奇怪。
不过她现在实在吃不下,于是把食盒放在了厨房外面,打算明天热来吃。
第二天,出乎方洋的意料,珲竟然真的带着竹子来这里学习编制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