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不行的北拉着一张脸,把火折子一叼,放在袋子里就要走。
美美和其他白头雕追上去,“二哥,这就走了吗?”
北没好气地说道:“不然呢?”
玦端坐在地上,眉毛都没动一下,“慢走。”
北一顿,接着飞得更快了,没几秒就看不见他的身影。
美美慌慌张张跟在后面,“二哥,你等等我!”
一直到彻底看不见那些白头雕,玦才起身回部落。
同一时间里,方洋正被琰训得说不吃话。
两只大老虎坐在哪里,一只眉头紧皱,一只垂着脑袋。
琰:“我叫谁去交涉?”
方洋,小声,“我。”
“让你把事情交给玦了?”
“没。”
“那你还这么做?”
琰的语气微微加重,有些怒气,也有些失望。
“我就是担心自己做不好。”方洋后退一步,头垂得更低了,“玦她比我好,这种事情,她不会搞砸。”
她也知道把自己的工作甩给别人不好。但明明就不能胜任,还不让给其他兽人,这不是坏事吗?
方洋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对于琰的追责,方洋也只是惧怕,但实际并没有多大悔意。
“那你觉得玦就能把事情做很好吗?”琰嘲讽地笑了一声,“你觉得你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对吗?”
“本来就是。”方洋这句话在喉咙里打转,动动嘴唇,最后看着琰,还是没说出来。
再怎么也比她好吧?
玦又聪明,行动力也强,口风还紧,做事情考虑周全,怎么看都比自己好得多。
轻蔑地瞥了方洋一眼,琰并不想和一个蠢笨至此的人交流。
“洋。”琰冷笑,口不择言,“就你这脑子,乖乖听别人的安排行不行?”
“本就笨无可救药,还自作聪明,结果只能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我有时候都好奇,兽神瞎了眼吗?把恩泽降到你身上?”
“要不是那点机遇,就你?还祭司?”
“没死在部落里,该感谢大家善良,分你一口吃的。
“没死在大森林里,该感谢队友,没把你抛下。”
“我有时候真的想问你,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真他妈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通说完,琰看看不看方洋一眼,转身就走,仿佛多和方洋待一会儿,他都会被污染到。
树下就剩方洋一只老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我。”方洋小声呢喃,语气却逐渐哽咽,“就是不行嘛。”
垂着头的老虎,脊背绷得笔直,透露出几分倔强,脑袋却始终低垂着,叫人看不清楚表情。
明媚阳光下,低矮的草丛上却挂上了几颗水珠。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滚落,啪嗒啪嗒,像是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你以为我乐意吗?”
方洋一直在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她是祭司,不能让大家看见自己这样。
她只能抽噎着,任由泪珠从圆乎乎的虎脸上滚落,把眼睛下方的毛都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