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部落祭司,洋。”
部落祭司,洋……
洋……
这句话反复在方洋耳边响起。
气愤,惶恐,抗拒,各种心情交杂在一起,有口难言。
这中间却又有股尘埃落定的感觉,大概在琰和她谈话的那天晚上,她就对当祭司这件事有了预感。
怎么可能逃过呢?逃不过。
其他兽人已经退了下去,只有琰还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众人。
自信,强大,霸道。
方洋耳边是大家的议论和询问声,眼前是不容拒绝的琰。
“祭司是什么?”
“洋是我想的那个洋吗?”
“真的是她啊。”
“祭司有什么作用?”
……
杂乱的声音让方洋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再看琰的高高在上,怒气直冲脑门。
为什么要这样呢?她明明说过,自己不愿意当祭司,祭司也不是她可以担任的。
她不聪明,不强大,软弱,懒惰,好逸恶劳,喜投机取巧。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个作为领导者的可贵品格。
如果是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有那些,她愿意说啊。
如果是想让她帮忙展部落,她也没说不同意。
所以为什么还要把担子加在她身上?就因为她知道那些吗?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她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过毫无波澜的生活。
作为祭司,带领部落展,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她能做到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些责任是她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的。
“洋。”高处,琰看着方洋。
兽群里,方洋被推着上前。
“我。”方洋双眼通红地看向琰,她不愿意,不愿意。
“洋。”琰又唤了一声,一模一样的语气,平稳却沉重。
他的眼睛在说:我在等你,洋,我在等你。
等你当祭司,等你和我一起,带领部落,走向一个高峰。
“我不愿意。”方洋喃喃。
她背后推搡的兽人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了。此时,方洋就在琰的脚下,一迈步就能和琰站在同一高度。
回过头,她的脚下是乌压压一片虎族兽人。他们或坐或站,就顺从地待在下面,眼中是信任和倾佩。
方洋看见了树,看见了安,她甚至看见了实力强大的飞和刀疤脸,以及地位仅次于琰的璋和玦。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正迅地脱离普通兽人的行列,进入部落的领导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