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介的手一把揉在直人头上:“直人,我只比你大三岁!”
第二天,风介就因为有事要回京都去。
“你在这边”风介抬着手,一副要叮嘱他什么的样子,但是又欲言又止地吞回去了。
直人头也不抬:“原这两天会过来帮忙,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走。”
风介点头:“行。那我走了。”
风介走了,偌大的公寓只剩下直人一个人。
他将最后几份文件装袋,整齐地码好推到一边,手搭在桌面上。
他没开暖气和地暖,室内温度很低。相较于暖气和地暖,他更喜欢烤火,所以前几天风介去买了暖炉桌。
直人在暖炉桌边缘盘腿坐着,身上盖着暖桌被,炉火的温度映在小腿上,微微烫,单薄的上半身却有些冷。
外套就搭在沙上,直人弓着背,迟迟没有动,眼睛还盯着桌面出神。
贴着桌面的指腹是热的,手背和指节却冷得痛。
把手放进去暖暖。
他这么想着,但一直到视线涣散,眼睛干涩得酸痛,也没有动。
窗外天色渐渐黑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直人意识回笼,他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的夜压着落地窗,他想窗户现在一定很冰。
他活动了下僵直的手指,拿过手机打开,是五条悟。
两人上一次消息还停留在十天前,五条悟抱怨他在练马区买的可丽饼不够甜。
直人给他了练马区最出名的那家店铺的地址,五条悟回了个很可爱的卡通表情包。
至此之后两人再无联系
聊天框最下面一条,他说:【开门。】
门铃应声响起。
五条悟没有穿他的教师制服,在这么冷的时候穿了件黑色的毛呢风衣,手上抱了一束红梅,花蕊上还有白花花的雪,他没开无下限。
他也没有带眼罩或者缠绷带,湛蓝的眼睛露出来,看着直人。他好像是想笑一下的,但没笑出来,也难得没有主动说话。
直人扶着门框,看了他手上的梅花枝一眼,后退让他进去。
公寓没有花瓶,直人找了个空玻璃杯把梅花枝插进去。
五条悟盘腿坐在直人之前坐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直人把它放在电视机下的桌台上。
红梅开得很艳,凝在花瓣上的雪开始融化,变成水滴,让花瓣的颜色更鲜。正好对着五条悟。
他又看直人走回厨房。
过了会儿,直人端着一盘牛奶馒头和草莓大福走出来放在五条悟面前:“中午去买的,口感不大好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眼盘子里的甜品,又抬眼看着直人。
直人在他对面掀开暖被坐下,说:“原说这是市场里最受欢迎的几样,我托人排队买的。”
五条悟抿着嘴,嘴角向下动了一下。
他今天像个哑巴。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五条悟伸手拿起大福,咬了一口。在冰箱里放了几个小时,内馅有点硬了,随着他的力道涌出来,但没往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