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有为所欲为的权利。
果然,直人仍然无视任何人的抗议,还是把她养在那个院子里,让她守着她剩下的那个儿子。
直人。
所有人都忘记他了。
就连道场里的人和那些大人们也不再提他,不再说些直人分走了直哉一半力量,和他的母亲都是吸直哉血的伥鬼之类的酸话。
但直哉还记得,他这个蠢得挂相,还和他共用一张脸的兄弟。
直哉心想,他是哥哥,直人是弟弟。他觉醒了投射咒法,而直人是个咒力都没有的废物。
非术师者非人。
所以直人不应该留在那个院子里过安逸的日子,他该滚出来,伺候兄长,将他所有的点心都供奉到我嘴边,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这样的家伙,说他能分走我一半的力量?这种说法根本就是抬举他了。
仗着直人对他的进步感到满意,他提出要把直人接出来。
可直人拒绝了。
他说他答应了直哉的母亲,让直人留在她身边,他也绝不允许直哉回去见他的母亲和直人。
这个消息成了彻底点燃直哉的炸药。
这个懦弱到留不住他,愚笨到只会拖累他的女人,现在却奢想着要把直人留在她的身边。
女人养出来的儿子,也只会是没用的女人。
直哉开始等。
他听说她就要死了,他怨毒地诅咒,赶紧去死吧,等她死了,他就要把直人从那个院子里拽出来,让他知道,他们从出生起就已经尊卑分明。
后来母亲真的死了。
就在直哉跟着直人的第二年。
直哉以为自己应该是高兴的,他不愧是上天宠爱的孩子,许下愿望不过半年,就应验了。
他最恨的女人死了。
督促他念诵佛经的女人死了。
叮嘱他要效忠父亲的女人死了。
教他唱新年祭歌的女人死了。
把他和直人搂在怀里念书的女人死了。
夸奖他早起和乖乖吃饭的女人死了。
得到消息的直哉眨眨眼,在大人们满意的注视下,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想,真可惜她死得太安静。
如果她死去的时候有呼唤过他的名字,他也愿意再躺进她的怀里,给她一份施舍,算作她生下他的奖励。
……
直人消失了。
惠子嫁给了扇,可直哉没有看见直人。
他去逼问惠子,惠子只是沉默。他看出来了,惠子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