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宫治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推车,“反正那家伙瑟的臭脸什么时候都能看到。”
宫治把抹布叠好塞进围裙口袋,又停下来看向直人,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世界上总有些很讨厌的家伙。”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米饭里偶尔会混进没淘干净的沙子,硌牙,但吐掉就好了。”
他拉上小推车的刹把,出咔哒一声轻响。
“不过大多数米饭还是好的。”宫治转头看向直人,灰褐色的眼睛在帽檐下显得很安静,“至少能吃饱。”
意识到宫治是在安慰自己,直人看了看手里吃了一半的饭团,金枪鱼的油脂浸润了米粒,又抬头向宫治笑了笑:“多谢。”
“请问,您平时也在这附近吗?”
“噢,没有,我的店开在大阪。”
宫治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直人,露出一个笑:“要是来大阪的话,可以来支持支持我的生意。”
直人接过,看清上面在姓名一栏写着宫治,才塞进胸前的口袋。
“一定。”
顿了顿,直人又介绍自己的名字:“禅院直人。”
“真是少见的姓氏!……噢,抱歉,只是觉得很厉害,请不要多想。”
“没关系。”
宫治把车锁好,从摊位后面走出来:“要一起进去吗?禅院先生。”
他站在直人面前,直人才现宫治其实只比他矮了一点点。
直人点点头,转身和宫治一起进入体育馆。两个人其实都不是话多的性格,所以没有再怎么交谈。
两人进入场馆,喧闹声浪扑面而来。看台上座无虚席,观众们随着比赛的节奏欢呼呐喊。
兰太就守在门口,躯俱留其余几人也按照安排,零零散散地靠在过道。
兰太见他回来,立刻凑过来:“直人哥,你回来了!”
他看见直人身旁的宫治,顿时噤声,视线在宫治和直人身上打转,最后看向直人的眼神有些紧张:“直人哥,这是……”
“饭团店的老板。”直人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又和宫治道别:“我们就不打扰了。”
宫治知趣地点头,道过别后没多问就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直人把装着饭团的袋子递给兰太,让他拿去和其他人分了。
“哇!谢谢直人哥!”兰太惊喜地接过去,抱着袋子跑向分散在各处的队员。
直人走到看台角落,这里相对安静,也能看清整个区域的动向。他从口袋里摸出宫治给的名片,又看了一遍。
“饭团宫,宫治。”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只印着店铺的名字。纸质普通,设计简单。
直人将名片重新塞回口袋。
场内的欢呼声陡然升高,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直人对排球一窍不通,但能看出是宫治兄弟所在的队伍得分了。
宫治的双胞胎兄弟居然正好是染着金的那个,大屏上转播的面部特写的确和宫治长得一样。
他移开视线,看向场下那个穿着队服的金选手,正和队友击掌。笑得很灿烂,和宫治截然相反。
确实是很惹眼的金色。直人想。
兰太分完饭团又跑回来坐在直人身边,他一边大口吃饭团,一边和直人小声抱怨:“直人哥,你刚才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