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在自己的全身照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冲着镜头比了比大拇指。
紧张当然还是有,但比起刚知道入围时的浑噩,这会儿我倒莫名平静许多。
这一切都是维生素d的功劳吗?还是,为我准备维生素d的那个人的功劳呢?
我不知道。
119分钟的电影很快地放映完毕,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成片。灯光亮起的瞬间,场内十分地安静,然后伴随着我与主创人员的起身,掌声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比起上次,这次的映后的反响要好上太多太多。十秒、一分钟……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响的我心口熨帖得紧。
没得奖也无所谓了,至少这部电影是有人喜欢的。
我与主创站在上鞠躬,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自信地抬起了头,不复过往的谦逊与胆怯,我迎上了那抹光亮。
这是对我的肯定,是我应得的。
场刊出来的那天,《被观测的她》获得了最高分。
场刊分数高,我的表演又被盛赞,为此我的赔率稳稳地排在了第一名。
当邱艾琳告诉我这点的时候,我才有了些实感。
或许,我真的能够染指银熊呢。
但我深知登高跌重的道理,我并没有看外界对我的溢美之词,而是自顾自地在Ber1in的大街小巷内走着,中途甚至给温煦白这个臭屁的孔雀买了漂亮的耳环。
这份隐隐的期待,随着我收到组委会的召回通知好似被落在了实处。
喻娉婷和蒋爽乐都少见地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们三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挑选衣物、准备可能会有的获奖词。
时间在恍惚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颁奖这天。四周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绷与兴奋的味道。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说着“不紧张”、“顺其自然”,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在裙摆上攥紧。
就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辛年。”
我怔住,猛地抬起头。
温煦白站在礼堂的尽头,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轻薄西装,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被Ber1in春天的天气给冻到。
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她。越靠近,我越能确认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直接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吧?”
温煦白没有回话,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她的眼只有我。
这瞬间,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暗了静音键。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温煦白两个人。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用来披肩的毯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披着!”
我很少这样强势,温煦白显然也没见过,她愣在了原地。
我压低声音:“等会我再找爽要一条毯子。你穿得太少了,你等会去找婷婷,她那儿有我的厚外套,你穿上。”
“年年,我是来看你拿奖的。”温煦白很是无奈地笑。
“奖杯又不会跑,但你冻感冒了,你看我踢你不。”有人已经在叫我,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穿衣服!”
转身回到座位时,我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因为奖项,还是因为温煦白。
灯光很快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入围的名单。我的心跳伴随着进程跳得越热烈。
“Ber1in国际电影节,最佳表演奖si1verBear获得者是……”
空气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伴随着现场骤然炸开的喧闹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