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让你感到冒犯了吗?”温煦白的眼神始终黏在我的脸上,让我避无可避。
躲不开的东西就没有必要躲了。
我抬眸直视着她,点头,回应:“是的。很奇怪。”
她眼的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仍旧是我所看不懂的。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过了片刻后,低声:“抱歉。我……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好奇什么?好奇我和女人接过吻吗?你个直女好奇这种东西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对。
温煦白的目光流露出的歉疚很有限,我觉察到好像从一开始我就误会了什么。于是,我出声来确认我的想法了。
“温煦白,你是直女吗?”
多日前尴尬的那天晚上,她只是摇头,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所打断,也因此我将她的摇头判定为“不是”,进而将她归类为了直女。
那么,她真的是直女吗?
她笑了下,靠进沙,斜斜地看着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不是。
谁家直女会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的?谁家直女会不断进入自己的隐婚对象的家中的?谁家直女会买下隐婚对象楼上的房子的?
你不要太司马昭。
“你真的喜欢苏晏禾吗?”温煦白不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再次问。
我本想说什么,可转眸就看到温煦白眼神中浅淡的笑意。倏地一下,我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问。
用问题来代替回答,我的答案就是你的答案是吗?
我要是喜欢苏晏禾,你就是直女,反之。
他爷爷的,你个骗子!
你不是直女你那天摇什么头?要知道你不是直女,我还尴尬和抱歉个鬼了啊。
可恶的温煦白!
和我窝囊地生闷气不同,她笑得从容极了,甚至顺势又拉近了我们的距离。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被她的气息卷进去。
我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得意!我偏不要让她得意。
杯中的酒还在灯的映衬下泛着浅淡的光,我仰头一饮而尽。低度数的甜味从喉间划过,没有灼烧感,有的只是我升腾而起的战意。
放下杯子,我转头眼眸直直地看向了身侧过分淡定的温煦白。
她正端详着自己手上的酒杯,神情平静,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在看她。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慢慢靠近了她。
她散落的丝因为空调风吹到我的肩头,我只要抬,就能够吻到她的侧脸。
我听见她的呼吸变了,浅而不匀。她似乎想后退,可我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那片肌肤温热、细微的颤动全都落在我的掌心,退也不能退。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想要靠近我吗?现在在躲什么呢?
“温煦白,”我低声唤她。她微微抬眼,眼神一瞬的惊讶被她掩得极快,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为什么要好奇我是否和女人接过吻呢?”
“只是好奇。”她看似镇定,可说话前喉咙却不自在地滑动了下。
我浅浅地笑了下,在笑容间还不忘确认自己的气息准确地落在她的脖颈。当我看到她因为战栗而生气的鸡皮疙瘩时,我这才稍稍放过了她,打算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