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在医院住了三天,症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他依旧虚弱地靠在床头,
享受着苏婉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父亲和哥哥们偶尔探视时带来的慰问品。
他沉浸在这种被关注包围的感觉里,甚至开始觉得,偶尔生场小病似乎也不错。
然而,他这份虚假的安宁,在林景深踏入病房的那一刻,被彻底击碎。
林景深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带来任何补品。
他只是站在床边,神情冷峻,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仿佛能剥开他所有的伪装。
“医生说你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林景深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熙心里一喜,以为可以回家了,脸上立刻堆起乖巧的笑容:“嗯,我感觉好多了,大哥。谢谢你和爸妈还有哥哥们这几天为我担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景深打断。
“城西那套澜岸公寓已经收拾好了,环境清静,适合休养。出院后,李司机会直接送你过去。”
林景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你在那边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没有我的允许,暂时不用回主宅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林熙脸上的笑容炸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景深,声音都变了调:“大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去城西公寓?
那不是……那不是……”那套公寓通常是用来招待不太亲近的客商或者给一些远房亲戚暂住的,几乎等同于“流放”!
“意思是,你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林景深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刺入林熙惊慌的眼底,
“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林家可以包容很多,但绝不包容自作聪明和伤害自身、意图扰乱家庭和睦的行为。”
林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大哥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是监控?还是他买药的事情暴露了
巨大的恐慌和被拆穿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大哥!不是我!你听我解释!是林荀!一定是他陷害我!”情急之下,林熙口不择言,试图将祸水东引,
他抓住林景深的衣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情真意切,“他知道你们现在更关心我,他嫉妒我!所以他才……”
“够了!”林景深厉声打断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恶。
他用力甩开林熙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想把责任推给别人?林熙,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冰冷的“林熙”二字,彻底划清了他与这个家的界限。不再是亲昵的“小熙”,而是连名带姓的、带着疏离和警告的称呼。
林熙瘫坐在病床上,看着林景深决绝离开的背影,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完了。他精心策划的一切,非但没有赢回关注,反而彻底失去了大哥的信任,甚至可能……失去这个家。
巨大的恐惧和怨恨吞噬了他。都是林荀!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一切都不会改变!他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
林熙被“送”去城西公寓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回了林家主宅。
苏婉得知后,虽然心疼林熙,但更多的是对林景深决定的不解和一丝无奈。
林振邦则沉默了片刻,最终拍了拍林景深的肩膀:“你处理吧。”他相信长子的判断和能力。
林司屿和林瑾瑜对此反应各异。林司屿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但没有多说。
林瑾瑜则大大咧咧地表示:“去静静也好,省得在家里整天阴阳怪气的。
”他神经再大条,也隐约感觉到林熙最近有些不对劲。
而处于事件另一端的林荀,在从林沐风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