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住了三天院,青岗终于松口说可以出院了。
林荀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被林沐风盯着喝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据说是青岗特意调的新方子,清肺热、防纤维化的。苦得他舌根麻
“今天下午办手续。”青岗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最新的胸片,“肺部炎症基本吸收了,但基底还是虚。回去按时吃药,每周来复查一次。”
林荀乖乖点头。
林景深在旁边问:“饮食上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清淡,营养,易消化。”青岗瞥了林荀一眼,“特别是不能碰辛辣刺激的。上次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林荀赶紧接话,“我肯定不乱吃。”
青岗“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等门关上,林荀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能离开这个消毒水味儿的地方了。
下午,林景深亲自开车来接。林荀的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堆药。林沐风拎着包,林瑾瑜在旁边叨叨:“回家好回家好,医院这地方待久了人都蔫了。”
林荀被裹了件薄外套——虽然外面是初夏,但青岗说“肺病的人最怕着凉”——然后被林沐风扶着上了车。
车开得很稳。林景深开车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连变道都提前打灯,规规矩矩。
林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
离开医院,空气好像都不一样了。虽然车里有空调,但总觉得呼吸都顺畅了点。
回到别墅,王姨早就等在门口。看见林荀下车,眼圈一红:“小少爷回来了,瘦了……”
林荀想说“我没瘦”,但想想还是闭了嘴。
进到屋里,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客厅茶几上多了个雾化器,旁边还摆着个药盒,分早中晚三个格子,已经装好了药片。
青岗想的真是周到。
“你的房间收拾过了,”林景深说,“加湿器调了合适的湿度,空气净化器也开了。平时尽量待在自己房间,客厅人多,空气杂。”
林荀:“……哦。”
他回到自己房间。床单被套都换过了,是柔软的浅灰色。窗户开了一条缝,微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草木的味道。
比医院好。
林荀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垫柔软,他陷进去,舒服得想叹气。
躺了没几分钟,门被敲响了。
林沐风端着杯温水进来:“该吃药了。”
林荀坐起来,接过水杯。药片已经倒在手心了,白色的,小小的,一共三粒。
他仰头吞下去,喝水冲服。
“青医生说了,”林沐风站在床边,“吃完药休息半小时,然后做雾化。”
林荀:“……”
行吧,流程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荀过上了标准的老年养生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林沐风准时来敲门,监督他吃早餐——通常是炖得烂烂的粥,或者清汤面。八点吃药,九点做第一次雾化。
雾化器是个小机器,插上药液,戴上面罩,呼哧呼哧喷白雾。林荀得对着它深呼吸十五分钟。做完喉咙凉凉的,有点怪,但不难受。
做完雾化,他可以在自己房间活动。看书,玩手机——林司屿给他下了几个“益智休闲”游戏,节奏慢得能急死人。或者就坐在窗边呆。
中午十二点吃饭,一点吃药,两点午睡。
下午四点第二次雾化。做完可以下楼,在客厅坐一会儿,但不能太久,因为“客厅空气流通,怕着凉”。
晚上七点吃饭,八点吃药,九点准备睡觉。
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林荀一开始还挺新鲜,觉得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也不错。但三天下来,他就有点腻了。
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