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荀的豪门米虫生活,从第二天早上正式开始。
准确来说,是病号生活。
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阳光被过滤得温驯无害,软软地铺在深色地毯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憋屈。
他在床上躺了会儿,感受了一下身体。
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能立刻下楼跑个五公里不带喘的。
但不行。
他现在是林荀,是那个心率过缓、血压偏低、五脏六腑都比常人弱一截的林荀。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动作刻意放得很缓,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脚踩在地毯上时,还配合地微微晃了一下身子,虽然地毯厚得根本不可能崴脚。
走到浴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四哥林沐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条毛巾。
毛巾是温的,拧得半干,叠得整整齐齐。
“醒了?”林沐风的声音很轻,像怕吓着他,“早上别用冷水,用这个擦脸。”
说着就要把毛巾往林荀脸上捂。
林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差点真表演一个原地摔跤。
幸好他核心稳,及时刹住了。但看在林沐风眼里,就是他虚弱得站不稳。
“四哥,我自己来就行。”林荀赶紧说,伸手去接毛巾。
林沐风犹豫了一下,把毛巾递给他,但没走,就站在门口看着:“动作轻点,别太用力。”
林荀:“……”
他拿着温毛巾,慢吞吞地擦脸。水温确实刚好,不凉不烫。
但这感觉太诡异了,像被人当三岁小孩照顾。
洗漱完,他觉得口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水面平静。
他伸手。
“等一下!”
三哥林瑾瑜的声音从门口炸进来,人跟着冲进来,一把抢过水杯。
他摸了摸杯壁,眉头一皱:“这水放了有一会儿了吧?凉了!”
说完,他端着杯子风风火火地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
林荀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僵了两秒,默默收回。
没过一分钟,二哥林司屿进来了。他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
冒着微微热气的水,旁边还配了根吸管。
“小荀,喝水。”林司屿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用吸管慢点喝,不容易呛到。”
林荀看着那根吸管,嘴角抽了抽。
又是托盘又是吸管的该说不愧是小说世界吗?太颠了
但他还没表态,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大哥林景深。
林景深看向林荀,言简意赅:“喝。”
林荀:“……”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喝水,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三个哥哥,四道目光,林沐风也还在门口看着,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硬着头皮凑过去,含住那根吸管,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水温确实刚好,不凉不烫,温温的,像唾液。
吃早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