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埋下的那颗炸弹,第二天上午就炸了。
炸得比他预想的还响。
苏婉觉得林荀房间的加湿器雾气太大,怕湿气重,对他身体不好。她亲自过去想调一下。
手伸到加湿器后面摸索调节钮,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一摞书。
“哗啦”
书散了满地。
“哎呀!”苏婉赶紧弯腰去捡。
手碰到一本硬壳精装书,刚拿起来,一个冰凉的小瓶子就从书页间滚了出来,“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玻璃瓶。造型精致,标签花哨。里面装着淡粉色的液体。
是那瓶果味起泡酒。林熙昨晚塞进来的。
瓶子在抽屉里被书本半掩着,靠着墙。温差让瓶身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苏婉愣了愣,下意识捡起来。
指尖触到那冰冷的温度。眼睛扫过标签——a1netbsp;Beverage。
酒精饮料。酒精含量哪怕再低,也白纸黑字标在那里。
嗡的一声。
苏婉脑子里瞬间空白,天旋地转。
酒精。
冰镇的酒精饮料。
出现在她小儿子房间里。出现在这个脆弱得如同水晶琉璃、被医生严令禁止任何刺激性饮食、连冷水都要温过才能喝的孩子房间里!
“啊——!”
短促的尖叫从喉咙里冲出来,不受控制。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瓶子。
瓶子落在厚地毯上,滚了两圈,没碎。脸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林荀的脸色还要白。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手指着地上那瓶子,转向床上被惊醒、正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林荀,声音都变了调:
“酒!是酒!小荀!你……你喝了?!你是不是喝了?!你感觉怎么样?!啊?!心脏难不难受?!头昏不昏?!快告诉妈妈!”
她几乎是扑到床边,双手颤抖地捧住林荀的脸。
眼神里是极致的恐惧,好像林荀下一秒就要七窍流血、当场断气。
?又什么颠
林荀彻底懵了。
睡意瞬间吓飞。
“妈?怎么了?什么酒?我没喝啊……”他想解释。
话被打断了。
“你没喝?那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天啊!我的孩子!你怎么能……怎么能碰这种东西!赵医生的话你都忘了吗?!”
苏婉彻底慌了。眼泪决堤一样往外涌。她紧紧抱住林荀,抱得死紧,好像这样就能把死神挡在外面。
抱了几秒,又猛地松开,手忙脚乱地去摸林荀的额头、胸口,语无伦次:
“快!快叫医生!不!叫救护车!直接去医院!快啊!!”
---
动静太大,整栋别墅都惊动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林沐风。
他看到母亲泪流满面,又看到地上那瓶刺眼的酒,脸色唰地白了。
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失态:
“打电话!给赵医生!叫急诊!快!!”
林司屿和林瑾瑜也冲了进来。
林司屿看到现场,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医院安排急救通道,语气又急又硬。
林瑾瑜直接傻眼。看看那酒瓶,又看看被母亲死死搂住、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林荀,猛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