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你闭嘴”的威胁,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谢煜!你哪边的?帮我说话才行!别捣乱!”
门内,柳如笙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用不着。都走。”
那逐客令下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林暖暖急了,赶紧又把脸贴回门缝,脸上堆起更灿烂也更假的笑容,彩虹屁张口就来。
“哎呀,柳公子你太谦虚了!你那天露的那一手,简直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那针法,那用药,那气度!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五体投地!像您这样医术通神、心怀仁术的绝世神医,简直是……”
她搜肠刮肚地想着溢美之词,越说越离谱。
旁边的谢煜听得心惊肉跳,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可是知道内情的!柳如笙的家族可全都死在林暖暖手上,每一项罪名都和医术有关。
全家只剩下他一个,还被强掳进公主府当男宠,受尽屈辱。
这血海深仇,柳如笙恨不得生啖其肉!林暖暖现在居然在这里大拍马屁夸他医术好,这简直是……在坟头蹦迪,在老虎嘴边拔毛啊!
果然,门内陷入一片死寂。
那寂静比刚才的逐客令更让人窒息。
几息之后,院门“吱呀”一声,竟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林暖暖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彩虹屁奏效了,惊喜地就要往里挤:“柳公子你……”
然而,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后,柳如笙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衣衫,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薄唇紧抿,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此刻,他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林暖暖,那眼神冰冷、审视,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强行压抑的疯狂。
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
林暖暖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头皮麻,心脏狂跳。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来都来了!
她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柳、柳公子,我……”
柳如笙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那动作,无声地示意她可以进来。
林暖暖瞬间把刚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高兴坏了!她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抬脚就要往里冲。
“暖暖!别……” 谢煜脸色大变,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林暖暖已经像只欢快且不知死活的小鸟,一头扎进了柳如笙那看似宁静雅致,实则暗藏杀机的院子。
她前脚刚踏进院门,踩在铺着细密鹅卵石的小径上——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