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皇帝厉声打断,眼中却闪过喜色。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给驸马纳妾?闻所未闻!"
"淫乱!太淫乱了!"
"公主怕是得了失心疯."
宋清时目光沉沉地看着成为众矢之的的林暖暖。
少女站在殿中央,明艳的裙摆如盛放的海棠,面对千夫所指却笑得没心没肺。
他忽然想起她塞给自己银票时那句"合作愉快",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皇帝满意地听着满朝非议,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
他端起金樽轻抿一口,心想:傻丫头啊,是你自己把名声作践成这样,等会儿朕说你私吞军饷,谁还会怀疑?失道寡助的滋味,你就好好尝尝吧!
林暖暖余光瞥见皇帝的神情,心中暗喜:成了!私下敛财这么大的事,被我三言两语就归结到了好色荒唐上,这笔买卖不亏!
她仪态端庄地走到御案前,头上九凤衔珠冠在宫灯下熠熠生辉,身上正红色织金凤纹朝服雍容华贵,每走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气度。
"皇帝哥哥~"她拉着皇帝的袖子,腕间一对翡翠镯子与金丝护甲相映成辉,"我就是给驸马找几个美人而已,这些老顽固说话太难听了!"她故意晃了晃满头珠翠,让那些价值连城的饰在众人眼前闪闪亮。
殿内众臣看着公主这一身富贵打扮,都在暗自盘算:那凤冠上的东珠个个都有拇指大,朝服上的金线怕是用了半斤黄金,更别提腰间那块巴掌大的羊脂玉佩——怕是抵得上寻常官员十年俸禄!
"公主此言差矣!"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打破沉寂。
只见一位年约四旬的官员出列,一身洗得白的靛蓝官袍,腰间玉带却磨得亮。
他方正的脸上写满刚毅,声音铿锵有力。
"公主身为皇室,当为天下女子表率,如今不仅公然为驸马纳妾,还如此奢靡无度."他指着林暖暖满身华贵,"这一身行头,足够养活北境三县灾民半年!"
皇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两下。
林暖暖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看来皇帝也不待见这位直臣。
"大胆!"她端坐在绣墩上,下巴微扬,尽显天家威仪,"你是何人?敢这般指责本公主!"
那官员不卑不亢地拱手:"下官裴明远。"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即便公主要治臣的罪,臣也要直言进谏!"
林暖暖心头一跳。
裴明远!
这不正是宋清时举荐的科考主考官?
她偷偷打量这位耿直的大臣,现周围同僚都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连皇帝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耐。
果然是个不站队的硬骨头!
林暖暖暗自欣喜,脸上却摆出更加骄纵的表情:"本公主想怎样就怎样!"她广袖一甩,露出腕上成对的龙凤金镯,"我不但要宠驸马,还要宠更多美男子!"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端起御赐的琉璃盏轻抿一口,掷地有声道:"我已经把金玉楼改成男人窝了!专门招揽来京赶考的举子"她红唇微勾,"本公主要亲自挑选最俊俏的当男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