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侯府西厢房内。
陈氏正对着铜镜数脸上的红痕。
自从被贬为妾室,她每天都要挨两百个耳光,脸颊早已肿得不成样子。
陈氏咬着牙,用帕子蘸了药膏往脸上抹,疼得直抽气。
"夫人"小丫鬟怯生生地开口。
"住口!"陈氏猛地将药盒砸在地上,"谁准你叫我夫人?"
小丫鬟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姨娘恕罪!姨娘恕罪!"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侯爷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都下去吧,"他挥退下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好消息!不用让你侄女来了!"
陈氏眼睛一亮,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急忙凑上前:"公主把宋清时赶出来了?"
"那倒没有。"宋侯爷大喇喇地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陈氏顿时泄了气,悻悻地坐回绣墩:"那算什么好消息我侄女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丫头的手段可不一般。"
"蠢妇!"宋侯爷重重放下茶盏,"探子刚来报,公主明日要亲自去金玉楼!这不就是去监督那逆子的吗?咱们的美人计奏效了!"
他说着就要去搂陈氏的腰,却被对方躲开。
陈氏撇撇嘴:"只是去监督算什么?要逼得那孽种走投无路才行!这样咱们才能拿到他手里的兵权,向皇上交差。"
宋侯爷脸色一沉,整理衣襟坐直了身子:"你懂什么!公主那性子,一旦起了疑心,定会变着法儿作妖。"
他眯起眼睛,"别忘了她从前是怎么虐打那逆子的,明日再让那些丫头围着转,保准她当场作!"
陈氏不以为然地绞着帕子:"宋清时的魅力还用得着咱们安排人?今日我找的那些漂亮姑娘差点挤不进去,金玉楼里自去的贵女都快把门槛踏平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侯爷!不好了!钰少爷在南风苑被、被几个纨绔给。"
宋侯爷脸色铁青:"说清楚!"
小厮扑通跪下:"那几个公子哥喝多了,把钰少爷给糟蹋了!现在人已经抬回来了,浑身是血"
陈氏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宋侯爷一脚踹翻茶几,暴跳如雷:"都是那个孽种害的!要不是他纵容公主,钰儿怎么会。"
他突然阴森森地笑了:"好,很好,明日我就让那逆子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众叛亲离!"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宋清时就站在了林暖暖的房门外。
他抬手正要敲门,鎏金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早啊!"林暖暖神采奕奕地蹦出来,差点撞进他怀里。
宋清时下意识后退半步,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少女一改往日奢靡打扮,火红的骑装勾勒出纤细腰身,墨高高束起,衬得小脸明艳动人。
最扎眼的是她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活像个要逃荒的难民。
"你。"宋清时喉结动了动,一时语塞。
"殿下今天真精神!"谢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三两步蹿到林暖暖身边,眼睛亮得像现了新大陆,"这身打扮是要去打仗?还是去逃命?"
林暖暖冲谢煜咧嘴一笑,顺手把包袱往肩上颠了颠:"秘密武器!"她灵活地躲开谢煜伸来的爪子,"别碰!这可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