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感觉鼻腔一热——
"殿下!您流鼻血了!"丫鬟举着帕子冲过来。
谢煜低笑出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帕子,慢条斯理地替她擦拭。
他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下巴,惊得林暖暖像触电般弹开。
"我我我还有事要办!"她慌不择路地逃窜,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个狗吃屎。
宋清时正抱着沈姨娘上马车,林暖暖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他衣袖:"等等!你还得跟我去一趟。"
"皇宫,"宋清时头也不回。
"你怎么知道?"林暖暖瞪圆了眼睛。
宋清时转身,暮色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神色淡漠如常,唯有那双凤眼深不见底。
"要当驸马需皇上肯,除非。"他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公主方才在侯府说的都是戏言?"
"当然不是!"林暖暖急得直蹦跶,"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如芝兰玉树,似朗月入怀,既能提剑安天下又能执笔定乾坤,简直就是绝无仅有天下无双!我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给你!把命给你都……"
他危险眯眼,林暖暖啪的一下子捂住嘴巴。
又讪讪笑了两声:“你这么善良怎么会要我命呢呵呵呵呵……”
宋清时看着这个语无伦次的小疯子,难得没有厌烦。
他淡淡道:"容我回府更衣。"
公主府内,宋清时换上一袭月白锦袍。
谢煜倚在门框上啃苹果:"老宋,你真要进宫?"
"嗯,"宋清时系紧腰间玉带,"劳烦你照看我娘和小雨。"
“你要真成了驸马,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也许是那疯婆子的计策呢。”
他动作一顿,但旋即挺直背脊注视向林暖暖,目光坚定阴沉的让谢煜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他了。
宋清时又何曾有过退路。
他可以永远都在公主府内做最底层的玩物,但,一旦被他嗅到机会,他便会不顾一切抓住。
眼下这个机会可是林暖暖亲手送来的!
林暖暖也没闲着,叫人把陈氏拿来的带倒刺的鞭子、浸过盐水的藤条、还有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都统统打包带着。
他俩走后,谢煜看着林暖暖的背影缓缓勾唇。
“老柳,你说她到底是谁?”
马车里,林暖暖正襟危坐。宋清时一上车,龙涎香混着冷松气息瞬间填满狭小的空间。
她偷瞄着他被玉带勾勒出的劲瘦腰身,又开始头晕目眩。
"咳,那什么,一会儿到了皇宫,你什么都别做,听我说就行。"
宋清时靠在软垫上,神色冷峻,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她,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表情。
"为什么是我?"他突然开口,嗓音低沉,"公主为何偏要我当这个驸马?"
林暖暖想都不想直接说:"因为你厉害啊!"
她掰着手指头数,"有能力、有本事,总不能明珠蒙尘吧?再说了——"
她突然凑近,笑嘻嘻地歪头看他,"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带出去多有面子!"
宋清时眸光微闪,并未被她夸张的表情打动。
林暖暖见他仍不松口,索性摊牌,"当然了,以后你要是飞黄腾达了,能拉我一把,那就更好啦!"
宋清时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