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和柳如笙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前厅,正好看见这一幕。
谢煜吹了个口哨:"豁,这唱的是哪出?"
柳如笙冷着脸掏出手帕拼命擦袖子上被谢煜抓过的地方,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宋清时腰间渗血的绷带上时,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陈氏捏着帕子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出的假笑让脂粉扑簌簌往下掉。
"公主殿下,妾身听说您今日对清时脾气了?"她转头狠狠剜了宋清时一眼,"这孩子打小被妾身惯坏了,最是不懂规矩。"
陈氏一挥手,两个粗使婆子立刻捧上个红木托盘。
林暖暖伸头一看,好家伙。
带倒刺的鞭子、浸过盐水的藤条、还有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嚯!"谢煜惊叹,"这是要趁他病要他命啊?"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但陈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殿下您看,"陈氏拿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个响,"上次您说倒刺不够密,妾身特意让人重新缠过。"
她凑近林暖暖,身上的脂粉味熏得人头晕,"清时这孩子就是欠管教,竟然屡屡犯错,与其留着他在这碍眼,不如打一顿卖算了。"
宋清时的手指突然收紧,林暖暖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捏碎了。
她偷瞄一眼,男人苍白的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黑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在这当口,宋钰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往林暖暖脚边倒。
他今天穿了件领口大开的绛色长衫,这么一摔,故意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
"殿下恕罪~"宋钰拖长声调,手指"不经意"划过林暖暖的脚踝。
他仰起脸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正好让他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臣是被殿下的天人之姿晃花了眼"
林暖暖突然伸手捏住宋钰的下巴。
陈氏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连谢煜都忘了嗑瓜子。
宋钰乘胜追击,眼睛湿漉漉得像只小狗,"殿下喜欢我这样看着您吗?"他说着还挑衅地瞟了眼宋清时。
这种情话他那好大哥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林暖暖突然笑了。
她松开宋钰的下巴,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就不能是我的错?"
"啪嗒"一声,陈氏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什么?”
宋钰也僵住了。
宋清时死死盯着林暖暖,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殿、殿下说笑了"陈氏干笑着去捡鞭子,"您怎么会有错呢?"
宋钰一个激灵爬起来,狗皮膏药似的又贴上来。
"就是就是!殿下这是可爱率真真性情,怎么能算出错呢?"他说着又要往林暖暖身上靠,"要错也是那些不懂欣赏殿下的人"
林暖暖突然揪住宋钰的衣领,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把他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凑到眼前。
宋钰还以为要得逞了,得意地冲宋清时扬了扬眉毛。
"知道吗?"林暖暖压低声音,"你身上这香粉味儿"她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