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王朝景耀十五年,秋雨。
位于长夜王朝中枢的天下善之城,四通八达,四道大门齐开,历经百年沧桑的古城依旧车水马龙,屹立于此坐拥世间繁华。
盛世的长安,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处处彰显着长夜国力之强盛,长安秋天的第一场雨,来的刚刚好,恰巧可以洗涮庙堂权争之下的鲜血。
长安世有豪阀,长安李,豪奢冠绝天下。
做为李家家主,在庙堂权争中很难独善其身,李府内,一位满是书卷气的老人很是惆怅的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这场秋雨,今夜过后的天翻地覆,老人很清楚,坐在书房中独自听雨。
一位锦衣大袖的中年男人推开房门,他在老人耳边低声说道:“父亲,是时候了。”
那位老人温和笑了笑,眼神一瞬间充满杀气,对中年男人说道:“召集死士,带上家伙,在府门前等我”。
老人走进房间,拿下墙上悬挂的长剑,老人两指轻轻弹剑,随意把剑鞘扔到一边。
老人拖剑而行,走出房门,看向门外的死士,冷漠说道:“诸位可知即将生的事情如何,成,功名利禄,败,尸骨无存。”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太子,二皇子权争久矣,今日我长安李家便做那扶龙之举。”
老人突然怔了怔,想起远在浩然书院求学的嫡长孙,老人那只没有持剑的手摸了摸胡须,露出一抹微笑,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家,为了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将来在庙堂在天下都有一席之地。
府门外死士面无表情,死士不就是为了主子死的么,他们猜测着老人之后要说的话。
“杀入皇宫,逼陛下禅位于二皇子。”老人一字一句的说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李家虽然世家豪阀,李府却不大,院中死士也不过三百人而已,如何杀入皇宫,老人历经宦海沉浮,自然知道有多难?难如登天。
然而老人却是只老而不死的老狐狸,或者说这位李家家主早有预谋,老人从腰间拿下一块腰牌,当年便是还是年轻人的老人力排众议才有了当今天子,如今老人拿着这块当年天子所赐的腰牌进宫去逼迫天子再立新天子,老人不由自主的自嘲一笑。
老人身后的中年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毕竟是个读书人,对老人道:“父亲,这样做真的好吗,朝堂之中,不如我们独善其身更为妥当。”
“蠢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不懂么。”老人恼火道。
“呵,独善其身么,谈何容易。”老人眼睛里的红色血丝格外明显。
老人举起手中长剑,扫视了一眼所有死士,冷淡说道:“诸位每个人,在场的三百零七名死士,我希望你们都要活着回来,你们身后还有你们的父母或者妻儿。”
“出!”老人轻轻挥手。
“呵,真是一场豪赌呢。”老人说道。
帝宫东门前,长夜老将常烟负手而立,身后一排排黑甲兵士,手持长枪。
太子府此时已经燃起熊熊大火,雨夜的长安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马车缓缓前行,车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人身着甲胄,贵气逼人,一人身着白衣,手握长剑。
“长青,今夜过后,我便是那长夜之主了。”正是二皇子叶鸿。
白衣书生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置若罔闻。
秋雨暂歇,长安城弥漫的不是雨后清新的空气,而是刺鼻的血腥,太子府的大火还在燃烧,太子的尸体也在烈火中焚烧,不知不觉间,马车缓慢的到了目的地,九五之尊所在之地,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