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诸国,查尔斯。
黑的少女无声地游走于街巷。无人注意。
“呵呵……呵呵……简直,简直快要疯掉了。呵呵……”少女邪笑着,虚弱地钻进无人的拐角,用脑袋重重地碰撞着墙壁。
好想死掉啊。
“砰!”这一次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量。
“呵呵……滚出去啊!混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少女无论如何也无法陷入昏迷。
甚至无法死去。
“呕……”就在方才,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强行饮下远正常人类身体构造所能容纳的酒水。
好恶心啊。
酒……酒……去死啊!
“唔……唔……”少女的额头被撞得溃烂,从中居然流出了缕缕清酒。
”这是什么……什么鬼啊……妈的……”以墨誓,她这辈子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她,第一次说出这种粗鄙的词汇。
少女单薄的上衣已经被伤口中源源不断流出的酒水湿透,紧贴着平坦的胸膛。
“什么啊……我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啊……”她忽然开始质疑自己。这样折磨自己,真的好吗?
很难想象,两个月前,她两个月以前,还在北方担任公政处副长官,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群优秀的同事……有一个不错的生活……
但忽然有一天,她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去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酒吧里调查,被热情的老板强灌下一杯啤酒……
那一瞬间,她平静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原本令她无比满意的日子,愈变得无聊,愈令她感到无趣、厌烦。
原本无比宠爱的妹妹,她却再也不敢与其对视——她只是看着她,便觉竟然无法克制其那无比荒诞的欲望,她想要——把她玩坏,然后杀掉,最后吃掉。还打算和自己的同事分享……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以墨,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可是你的妹妹……
有一天,她忽然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口酒,然后跑到十分相信她的妹妹那里,几乎毫不犹豫地试图通过口对口的方式,将那劣质的啤酒渡给她。
好在在中途她恢复了神智,然而还是遗留了不少在妹妹的口中。
那明明,只是普通的酒,以墨却感觉,如果让妹妹喝下去,会生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而那个事情,其实早已经生在她的身上。她已有察觉,却无法反抗。
她最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匆匆收拾行囊,去公政处办了离职,拜托那位尽心尽责的新上任的长官帮她稍微照看照看妹妹。
那天,她只带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串项链。那是她妹妹送给她的,尽管花的是她自己的钱。
以墨清庆幸自己走得很早,走得很远。
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被找到。
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在走之前……杀掉她呢?
当时她为什么要放过那个看起来很好的玩具呢?
为什么呢?
她一路南下来到南方诸国的最边远之地,想要寻思却始终不能如愿。
她早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死,为什么这么痛苦。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死,她的感性也告诉她不能死……
她的大脑和心灵都在骗她!她的灵魂在颤抖,她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以墨,以墨。
以墨,以墨。
她不再记得家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世,平静地在极远之地生活了半年。
那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在治疗心病,并认定已经治疗成功,却殊不知那只是她在悄无声息地替换着自己,将原本那个自己逐层剥去,从里到外,不可逆转地,她觉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如果不出意外,她本想在查尔斯穷尽自己的一世。这世界不大,她害怕与她相遇。
直到今天,她,阴差阳错地,又感到了酒——她只是路过一处酒馆,身体便不再听使唤——毫不犹豫地花光自己辛苦劳力积攒的积蓄——她原本想为一个记忆中不存在的人买一串水晶项链,她差一点就成功了。
开怀痛饮的舒爽感抹除了饥饿与疲乏,甚至一并抹除了心智。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那原本涨鼓鼓的一袋银币,空了,全都用来,买那一箱又一箱,低价倾销的啤酒。
咳咳……咳咳……
她的头剧痛无比,哪怕不遗余力的撞击也无法令自己陷入昏迷。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