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慌不忙的,优雅的梳理下自己的黑发,不,应该是说李嫆烟的一头青丝,重生到了她身上,换了这副皮囊,她还算满意。
再看看躺在自己身边的李如岚,睡得那叫一个香甜:“看来这二夫人准备的***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如此好货,怎叫我一人独吞……妹妹,你不是想要攀龙附凤吗?那我就送你一个锦绣前程!”
苏芷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望了一旁的鹧鸪。
鹧鸪立即会意,扶着她靠着那女子躺下,并把那女子的手微微伸出,只待大夫把脉,外面的人只要不撩开床帘,谁都不会怀疑,手的主人是谁。
说到底是大户人家,这未出阁的小姐只能如此把脉,这宅院深深,苏芷言忽然有了些想要感恩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先生不必多礼,赶紧帮我们的大小姐把脉要紧……”高月莘急促的声音传来,她以为一切竟在她的计划中,这不,还赶着享受好成果呢。
“这?”张新的手一搭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府中贵人重金请他来,事前说过只需他张嘴说句假话,污蔑大小姐怀孕就行,可,可……
可眼前这脉象?!!!
“如何?”高月莘关心急切的话在耳边响起,挑了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张新。
“小姐,她?”他理了理思绪,便故作为难的回道:“小姐她怀孕了。”
这几个字,说得甚是清楚,紧接着身后奴仆们一阵骚动。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伯季突然而至,刚好与他同回的还有王大人,那个张嘴闭嘴规矩,却是万花楼常客的王大人,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苏芷言寻声望去,看见李伯季身后紧随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丫鬟,不由勾起朱唇:“我说怎么走的那么急,原来是寻爹爹去了。”
“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该浸猪笼。”王大人愤愤不平的指了指轻纱后的苏芷言。
“老爷,切不可啊,烟儿,烟儿只怕是一时糊涂啊。”高月莘破天荒的求其了情,演得那叫一个真切。
李伯季的脸青白交加,这当着王大人的面,他是丢人丢到家了:“说!奸夫是谁?”
“老爷,你就放过小姐吧,小姐虽然珠胎暗结,可她怎么说也是靖国公府的嫡小姐啊!,您要怪就怪我吧,小的日夜见他们厮混一起,却不敢通报,这才有今天的局面,小的该死啊。”只见李嫆烟院里的一个丫头突然跪地恸哭,这话说的倒是巧妙,如此求情,还真挺要人命的。
李伯季不听还好,听完脸都绿了。
“爹爹,女儿的性情爹爹想必是知道的,断不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儿来,这都是……都是眼前这是禽兽逼的呀?”苏芷言终于张了嘴,下床泪眼婆娑的跪倒在了李伯季的面前:“是他趁女儿不备,这才对女儿做了那丧心病狂的事情。”
紧接着又道,说的是声泪俱下,闻着纷纷信以为真:“女儿一个女人家家碰上这种事情,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杀了那狗肺狼心东西,女儿自当一死自证清白。”
“老爷!”鹧鸪也跟着滚倒在李伯季面前:“那一日我的确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闯了进来,身形跟衣着,就跟眼前这个新来的大夫极为相似啊,只是想不到,他竟然对小姐……”说着说着便呜呜哭了起来。
不错,鹧鸪的确可用,苏芷言胡乱的抹着泪水,眼里闪过喜悦,计谋得逞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话语之间,李伯季的利剑已经指向了张新的喉咙,步步逼近。
张新吓得一个踉跄倒地,这不在计划之内啊!
“我?”他无助的望向了高月莘,可回应他的却是一脸的无情,连为他张张嘴的意思都没有。
“砰!”利剑的声音还没落,张新身后的黄花梨凳早已碎成两块,张新吓得不轻,若不是躲得,这……他不敢再想,连爬带滚四处躲闪。
“你是现在把你们的勾当说清楚呢,还是等着跟阎罗王伸冤呢?”苏芷言的话从耳边轻轻传来,张新身体一个颤抖,惊吓过度,连自己何时滚到了苏芷言的脚边都浑然不知。
“老爷饶命啊。”眼看着李伯季那利剑又劈了下来,他连忙连连磕头,不敢多想:“小的有话要说,我根本和大小姐没有任何***,来府中也都是受二夫人指使,是她说只要小的当着老爷的面说出大小姐有孕,便给小人长长久久的当府里的药房先生,还给小人一大笔,我这才猪油蒙了心,做了这等傻事……。”
“小人不知道会有杀身之祸啊,求老爷放过小人吧,小人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啊……”张新真真切切的急促道来,事实就是事实,想让人不信都难啊。
“只是……”张新顿了顿:“只是小人真心不知道大小姐原来真的怀有孕,不过这个和小人没有任何关系,小人今天第一次登门,又怎么会……怎么会玷污小姐呢?而且今天还是二夫人派人引路带小的来的,奸夫另有其人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