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钰要走上台的时候看到对方这个样子,不自觉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生了什么,心里一直在冒寒气,隐约有种猜测但不太确定,毕竟现在那些人很少了,他一直住在非常安全的环境里,连实习和工作都是在市中心的医院,从没见过。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敢往前走,程简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是个吸的,没事别怕。”
“医护当久了总会遇到这样的人,尤其是急诊。”
俞钰深吸一口气,努力鼓起勇气走上台,但脑海中却不断出现各种新闻。
什么吸多了拿刀砍人,他只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医护……
好吧,他看着器械台上的各种能给人开瓢的器械,觉得他也不算是手无寸铁。
躺在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不再念叨,忽然开始抽风,浑身抽搐一惊一乍,神经病都不如他恐怖。
一旁的麻醉师要疯了,因为病人根本没办法配合她的指令转身让她打麻醉,她只能让旁边的几个助手帮忙按住病人,结果病人拼了命的挣扎,好像不让人碰他,觉得周围的人都要害他。
麻醉师无奈问程简:“程医生我们怎么办呀?麻醉打不进去,病人根本不配合。”
程简指挥旁边几个助手:“帮忙一起按住病人。”
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用点力。”
几个助手和巡回护士一起用力按住病人,终于把麻醉打进去,整个麻醉的场面非常恐怖,好像经过了一场格外艰难的殊死搏斗。
但这不是终点,只是个起点。
麻醉打进去后病人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在对着天花板傻笑,虽然四肢没有动但还是有些神智,只是神智不太清醒罢了。
麻醉师很慌。
吸了之后对麻药非常不敏感,麻醉师甚至不知道该用多少药没有经验,看向程简求救。
程简硬着头皮说:“加大剂量。”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问巡回护士:“手术谁签的字?”
“警察签的字。”
程简松一口气,跟麻醉师说:“那没事,加大剂量吧。”
警察一般比较好说话沟通,最起码是讲理的,就怕遇到那些不讲理的病人家属。
幸好加大剂量后病人终于成功麻醉,程简开始做手术。
切开创面、清创复位、固定植骨修复和伤口缝合这些步骤做完后,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巡回护士出去问警察有没有有联系到病人家属。
俞钰开始清点器械,确保没有器械遗留在病人身体里。
终于做完手术,俞钰回到准备室后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
今天手术中那个病人的状态,哪怕经过了麻醉也依旧让人心里毛,时不时傻笑一下,时不时出无意识的声音,把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吓一跳。
手术结束后,那种害怕还残留在俞钰的骨子里让他浑身凉,忍不住抱住肩膀,在准备室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咬着嘴唇拿出手机,试着给崔钰消息:哥我有点害怕
俞钰:刚才急诊来了个吸的,那个状态看得我心里毛
俞钰:是不是有点没用,都当医护了还害怕这些
可惜崔钰在忙,没有回他。
他想了想,又试着给齐医生消息问:你在医院里有没有见过吸的?
齐医生倒是有空,很快就回他:癌症终末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变成瘾-君子,我见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