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见了,见到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潘警官帮着白梓茹,一路将我推到殡仪馆大门外,打过招呼,上了一辆警车便离开了。
他本意是用警车送我们回去,但我谢绝了——我不太想坐警车,估计白梓茹也不想。
初夏正午的日头还是挺毒的,汽车经过时扬起阵阵尘土,让人莫名焦躁。
我坐在马路边,朝左右看看,又朝路对面的公共停车场看看,哪里都没看见出租车的影子。
回头看看白梓茹,小姑娘正埋头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你在用软件打车?”
“嗯。”
“载你来的出租车呢?”
“让他回去了。”
“大热天的,为啥不让他在这里等着?”
“那样太花钱了。”
“可这里是璃城的郊区,人们都乘私家车来,平时少有出租车经过。”
“别担心,秦老师,我已经打到车了,”白梓茹一脸得意,“一刻钟就到。”
老爷天,还要在大太阳下面晒15分钟?!
那岂不要热死我?!
我拍了下脑门,后悔啊,早知道就坐潘警官的车回去了。
忽然,我感到背后清风徐徐,甚至有些凉飕飕的。
一回头,原来是白梓茹把我后背的衣服撩起来了。
小姑娘往大马路上一蹲,紧接着就开始检查我的绷带,丝毫不顾及殡仪馆大门前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流——虽然这么说不地道:殡仪馆的业务量挺大的……
“喂!你干嘛?赶紧把衣服放下来!”
“出了不少血啊……”她没理我,“但似乎已经止住了。”
“那就赶紧放下来!丢死人了。”
“好。”
说着,她把我的病号服整理好,还在上面轻轻的拍了两下。
“放心吧,秦老师,情况不错,您暂时死不了。”
小姑娘说话真吉利。
“是吗,他还死不了?那太可惜了。”
这声音哪怕掺在死亡重金属摇滚里我也认得出来!
杨茗!
我抬起头,现杨茗正站在我跟前。
她一身轻薄的黑色西服,领口别着根竹子胸针,后脑勺上扎着马尾辫,几柳打了胶的头高高的昂在她的大脑门上面,乍看之下,分不清她是气魄逼人的律师、还是满嘴跑火车的婚礼司仪。
“你打哪儿冒出来的?”我没好气的问道。
杨茗扭回头,朝马路对面的公共停车场指了指。
“方包利带我过来的。”
“他人呢?”
“停车呢。”
说完,杨茗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看什么?”
“上次电话里说过吧,能下地了就给我打电话。结果你还是跟从前一个德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眼瞎吗?我还没下地呢!”
说着,我拍了拍轮椅扶手。
“咱们还是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吧。白护士,”杨茗朝我身后说,“他这个样子,算是能下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