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祈真是个不得了的女人。我猜,不管谁娶了她,那个男人肯定不会有负罪感,更不会有性压抑——坐下来随便聊几句就足以把他榨干了。
我如此这般想着,不觉笑出了声。
一旁正在看金鱼的老太太哆嗦了一下,拄着拐溜了。
也好,人少便于我思考。
唐祈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的“性压抑”来自“过分的自我压抑”?
难道我该撕下这身人皮,像野兽般扑向闫雪灵,然后在她的脖子上栓一条狗链不成?
……
不,不,唐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作为闫雪灵的心理医生,若不是为了她的心理健康,唐祈绝不会在我身上花费心力。
她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在埋怨我:
因为我一味地压抑欲望,闫雪灵得不到应有的安慰,最终导致她滑向了自残的深渊。
或许唐祈只是希望我遵从本能,试着去亲近闫雪灵,接受闫雪灵,这么做对闫雪灵有利。
姑且就这么理解好了。
而且,唐祈认为这么做对我也有利。
如果你的心理医生认为你走在正轨上,那你就是走在正轨上。
就算不信,咱也得积极配合治疗,不是吗?
至于唐祈关于琳琳的那番对话……
杀死金磅,抢走琳琳?
简直是武侠世界的故事。
只当是耳边风吧。
我掏出电话,给闫雪灵了一条言辞恳切的短信,大意是:我无处可去,身上又有伤,想回病房睡觉。
少倾,闫雪灵回复道:
“滚!我正在调整心态,别来烦我。你要是敢回来,我就一刀捅死你!友情提醒:精神病人杀人不负法律责任,捅多少刀都行。”
紧接着又是一条:
“还有,谁说你无处可去的?你可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去找你的老板娘去!去找你的闫启芯去!去找你的白丝小护士去!去找你的街舞学姐去!去找你的闷骚前妻去!还有那部昂贵的唇印手机,去找那个唇印的女主人去!总之,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别来烦我!”
“ps:再次强调,五点半准时回来!否则咱俩必须死一个。”
我哭笑不得,显然,小姑娘还在气头上。
等等……
“正在调整心态”?
难道唐祈下午要见的“难缠”病人就是闫雪灵?
反复被强调的“五点半”,其实是治疗结束的时间?
很有可能。
若果真如此,我就算死皮赖脸的回病房也见不到她。
“释放兽性,做幸福教师”行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