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大青沟的村支书却突然来了来。
“沈记者,孟医生,打扰你们休息了。”
村支书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局促。
沈清婉站起身,“村支书,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我不坐了,我、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村支书说着,侧开身子。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是张春丽。
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张春丽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看上去无比狼狈。
沈清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你来干什么?”
张春丽瑟缩了一下。
村支书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沈记者,这是李家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把纸包放在床头柜上,“这里头,是三千九百二十块钱。”
沈清婉走上前,伸手揭开报纸。
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钞票,有大有小,显然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你点点吧,一分不少。”村支书说道。
沈清婉没有去数。
“钱我收下了。”
沈清婉把钱重新包好,“村支书,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张春丽见她收了钱,终于抬起头,连跑两步冲进病房,“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清婉面前。
“清婉!妈把钱都还给你了!”
张春丽一把抓住沈清婉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以前都是妈不对,妈对不起你啊!你是个好孩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家康这一回吧!”
“放手。”沈清婉冷声。
张春丽非但不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清婉,公安的同志说了,只要你肯写一封谅解书,家康就能少判好几年啊!你们三年夫妻,你真忍心看着他把牢底坐穿吗?”
孟屹川听到这话,眼神瞬间愣了下来。
他刚要掀开被子下床,沈清婉却对着他摇了摇头。
沈清婉掰开张春丽的手指,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这笔钱,不是你买谅解书的筹码。这是李家康欠我的,现在还回来,只是天经地义。”
张春丽错愕。
“至于他持刀伤人。。。。。。”
沈清婉转头看了一眼孟屹川手臂上的纱布。
“那是他欠孟医生的。”
张春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试图挣扎,“清婉,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狠心?”
沈清婉被气笑了。
“做人要讲良心。这三年你们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数吗?李家康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反咬我一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狠心!”
张春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村支书,麻烦你带她出去。”
沈清婉转过身,背对着张春丽,“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李家的任何人。”
村支书点点头,转头看向张春丽。
“走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张春丽被拖拽着往门外走。
临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回过头,看着沈清婉。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