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脸上的笑意敛去,心口一阵酸涩。
“那时候。。。。。。很难吧?”
“很难。”
孟屹川点点头,语气却很平静,“最难的时候,我一天只能睡两个小时。”
“每天都要去面对各种各样的刁难。爸爸病重,我妈又。。。。。。”
孟屹川说到这儿,声音有些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沈清婉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她曾听人说过,孟屹川的母亲在两年前去世了。
“对不起。。。。。。”
她低下头,有些难过。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许不会那么痛苦。
孟屹川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
“傻瓜,跟你没关系。而且,我每次熬不住的时候,就会想想你。”
孟屹川的声音很轻,轻的仿若一叶扁舟,落在沈清婉的心上,撩动她的心海,也惹来阵阵涟漪。
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却满含深情的眼眸里。
这一刻,两人的回忆彻底重叠。
沈清婉想,也许这三年的时光,对她也算是一种考验吧。
而李家康,就是那个磨砺她心志的人。
三天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李家康已经跑遍了村里所有的亲戚。
结果一分钱没借到,反而被村里人指着鼻子骂是个吃软饭的。
傍晚,他路过大队部的时候,隔着院墙看到沈清婉和孟屹川并肩走着,两人有说有笑。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脚踢开自己,就能过得风生水起!
回到破土屋的时候,他越想越恨。
“沈清婉,你想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做梦!”
李家康走到墙角,一把掀开了一堆破草席。
草席下面,赫然躺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镰刀。
这是他今天下午刚在磨过的,原本是打算用来割草烧火的。
但现在,他有了更好的用处。
他伸出拇指,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一阵刺痛传来,手指瞬间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李家康看着那滴血,低低的笑了。
明天,就是医疗小队离开大青沟的日子,也是他还钱的日子。
他绝不会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