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胡子好几天没刮,看上去很有一种乞丐的味道。
自从被沈清婉当众揭穿出轨、还拿回了财产后,他不仅受了处分,还成了整个安平县的笑话。
张春丽正坐在院子里择菜,嘴里骂骂咧咧。
“家康你放心,回头妈再给你相看条件更好的媳妇,到时候咱们日子过得好了,我看她还怎么得意!到时候她要是来求你,你可得好好磋磨搓摩她!”
张春丽依然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想高攀她儿子。
李家康很烦躁,“求个屁!她连我工作都搅黄了!”
他现在只觉得特别不甘心。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孙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家康!家康哥!出大事了!”
孙强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李家康,告诉了他孟屹川和李家康形影不离。
“两人凑得那叫一个近,家康哥,我看她八成是早就跟那小白脸勾搭上了,这才急着跟你离的婚!”
李家康气得摔了酒瓶,“贱人!”
张春丽气得直拍大腿,“不要脸的娼妇!”
李家康咬着牙,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们现在去哪了?”
“我打听了,下一站就是咱们大青沟!”孙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李家康咬牙,“好啊,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显摆!她要是敢来,我非得当着全村人的面扒了她的皮,让她身败名裂!”
另一边,大巴车行驶在去往大青沟的路上。
妇联的干事们累了几天,大都靠在椅背上打盹。
沈清婉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过去的五天,像是一场梦。
她不仅找回了尊严,还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更多同病相怜的妇女。
原来,离开那李家,外面的世界这么广阔。
她转过头,看向孟屹川。
他正低头翻看着一本书,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冷又温柔的轮廓。
这几天,她一直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总觉得,现在的自己离过婚,还是一团糟,配不上前途无量的他。
可无论她怎么躲,只要她一回头,他永远站在她半步之遥的地方。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逃避真的有用吗?
如果当年她没有不告而别,是不是就不会白白错失这三年的时光?
“孟屹川。”
沈清婉主动开了口,声音清脆。
孟屹川翻书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怎么了?”
“大青沟的情况比石头村复杂。”
沈清婉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那里宗族观念特别重,我怕我们的普法工作会遇到很大阻力。”
孟屹川静静地看着她。
她不再躲闪了。
“没事,有我在。”
沈清婉心头一暖。
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先从村里的老妇女主任入手。。。。。。”
她认认真真地跟他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和分工。
孟屹川听得很专注,时不时点头,给出中肯的建议。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眼底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坐在前排的万主任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