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过了身。
孟屹川默默给她递了块手帕。
。。。。。。
这件事,在乡妇联主任的刻意宣传下,很快就传遍了。甚至都传到了隔壁的几个乡镇。
一时间,沈清婉在石头村彻底出了名。
第二天,大队部的简陋诊室门外,排起了长队。
除了村里的几个婶子和小媳妇,还有从乡里特意赶来的妇女。
“沈同志,我男人把家里的钱都拿去赌了,孩子发烧都没钱看病,这日子还能过吗?”
“沈记者,我婆婆天天逼我生儿子,不生就不让我吃饭,这犯法不?”
“沈干事。。。。。。”
沈清婉一整天都没顾不上喝水。
她耐心地听着每一个妇女的倾诉,认真地用笔记录下来。
能调解的调解,能普法的普法,遇到恶劣的,她直接起草材料准备上报。
孟屹川则安静地给这些长期劳作的妇女们看病、开药。
两人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交流。
沈清婉遇到医学上的问题,只要一个眼神,孟屹川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而孟屹川遇到情绪崩溃的患者,沈清婉的就会过去轻声细语安抚对方。
万主任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这俩年轻人,真是般配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夜幕降临。
送走了最后一个求助的妇女,沈清婉累得瘫在了椅子上。
今天听到的每一件事,都在无声地控诉着乡村妇女地位的低下。
她必须要把这些写出来。
让更多的人看到,让上级部门重视!
煤油灯被挑亮了些。
孟屹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走了进来。
“先吃点东西再写,万主任特意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
沈清婉是真的饿了,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
吃完后,她立刻铺开信纸,拿起了钢笔。
孟屹川坐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帮她剪去灯芯上的黑炭。
三个小时后,沈清婉的特刊稿子写好了。
她把底稿递给孟屹川。
“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孟屹川接过来,一字一句地看着。
“不用改,婉婉,你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
她的用词可能不算华丽,甚至还有些白话,但就是能然看到报道的人,感同身受。
就好像自己也置身于那段绝望的婚姻中一样。
沈清婉避开了他炙热的视线。
“那我明天一早就托人送回县报社。”
第三天,这篇报道在县报头版头条刊登了。
这是沈清婉第二次用自己温柔但有力的笔触,写出感人至深的稿子。
也是她痛批当下个别机关不作为的媒介。
据说,县委书记看了报纸后,就要求各乡镇派出所严查家庭暴力案件。
更让沈清婉没想到的是。
这篇报道因为角度新颖、立意深刻,被省妇联注意到了。
省妇联直接将文章推荐给了《隆城日报》。
几天后,《隆城日报》全文转载了沈清婉的文章,并且加上了省妇联领导的亲笔编者按:
“这是一篇振聋发聩的好文章,安平县妇联的普法行动值得全省学习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