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冰凉的耦合剂突然落在小腹上,激得她浑身一颤。
男人的手指带着粗粝的温热,在她皮肤上涂抹开粘稠的液体,荡起点点异样的酥麻。
沈清婉忍不住将身体绷紧,小腹也跟着颤栗起来。
孟屹川却似乎误解了她的颤抖,“这是耦合剂,做B超用的,让图像更加清晰,可能会有冰,你忍一下。”
沈清婉攥紧床单,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仪器贴上皮肤,开始缓缓移动。
孟屹川一边观察图像,一边在她腹部轻轻按压。
“这样有感觉吗?有没有疼,或者酸胀感?”
她摇头,“还好。”
孟屹川的右手继续游走,指尖几乎要落在她胸部边缘。
沈清婉悠然咬紧了唇瓣。
在北大荒下放那段时间,她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同为沪市来的知青,一开始她其实只是看他出身资本家庭总是被欺负,所以总忍不住心疼照顾他。
后来两人逐渐熟稔,他们就这样相互依靠着捱过了三年,慢慢心意相通,甚至差一点就偷尝了禁果。
那天夜里,他把她搂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眉心,“清清,咱们可能能熬过去的。”
沈清婉满心甜蜜等着他履行承诺,却没想到父亲会在那个档口出了事。
不得已,她丢下孟屹川回城,匆忙嫁给了当初最合适的男人。。。。。。
“疼?”
低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清婉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绞紧了双腿,呼吸都有些急促。
从前的画面与现在重叠,再加上身体上异样的刺激,她忍不住嘤咛一声,“不,不疼。。。。。。”
孟屹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过神后,他一边站起身走向诊台写病历,一边对沈清婉嘱咐道,“先去缴费拿药,吃过三天再来复查,目前看可能是子宫肌瘤引起的出血,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原因。”
“回去之后注意保持作息规律,注意饮食清淡。”他顿了顿,补充道,“暂时避免性生活。”
沈清婉慌忙点点头,穿好衣服去看桌子上放着的病历,却在看见上面那行字的时候,呼吸一滞。
“要五块钱这么多么?”
孟屹川拧了拧眉:“你们军属,不是会有政策报销么?”
沈清婉将头埋得更低。
军属,她哪里还是什么军属。。。。。。
结婚后她才知道李家康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了军籍,父亲的事情也没了着落。
要是问婆婆要,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白眼。
迟疑一阵,她低声开口,“您给我开一点最便宜的止痛药吗?”
孟屹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你的情况,止痛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是家里有困难,可以和我说说情况,我会向医院申请减免治疗费用。”
沈清婉攥紧了拳头,正在迟疑要不要开口,护士却走了进来:“同志,你是叫赵清是吗?外面有人找,说是你家里人。”
沈清婉故作镇定应了声是,连病历也顾不得拿,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幸好父亲担心她被牵连,在她回城之后就让她改了名字随母姓。
以孟屹川的性格,要是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帮她?
知道她现在连五块钱的药都买不起,恐怕只会觉得痛快。
六神无主地走到门口,她便看见婆母冷着脸站在外面。
不等沈清婉开口,婆母就阴沉着脸走上来,尖着嗓子骂道:“好你个贱蹄子!我听说刚刚你是去看的妇科的男大夫?!”
“我看你生病是假,想男人才是真的!让别的男人摸你,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