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都是一样
成年的那个,习惯用权势结成枷锁,把她困在四方天地,用国公府的安危逼她低头。
十六岁的这个,则是一腔直率赤诚,毫无保留地扑向她,妄图用一身武力带她冲破牢笼。
该接受谁?
这个问题在心里绕了无数遍。
知春接过擦完手的布巾,搭在木架上,忽地压低嗓音。
“小姐,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
阮葚梨转身,走到外间的罗汉床边坐下。
“说。”
“您就该晾着侯爷。”知春往外头瞟了一眼,确定少年听不见,“要不是小侯爷凭空出现,侯爷哪会天天往咱们院子送东西?他那是有了危机感。小侯爷可是实打实对您好,您何苦受侯爷那份窝囊气?”
阮葚梨拨弄着矮几上的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
知春的话粗理不糙。
谢识临的转变,不过是占有欲作祟。若是少年哪天真走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变回那个冷血无情的政客?
她的人生轨迹,总得由自己做主。
被国公府的安危威胁一辈子,那不叫过日子,那叫囚禁。
她必须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里。
“去把那瓶跌打药酒拿来。”阮葚梨吩咐。
知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眉开眼笑地应了一声,转身去翻找包袱。
院子里。
少年规规矩矩坐在石凳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听见门响,他立刻站起来。
动作太猛,带翻了旁边的圆凳。
“哐当”一声。
他手忙脚乱去扶,扯动了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
阮葚梨拿着药酒走过去。
“坐下。”
少年把圆凳扶正,乖乖落座。
阮葚梨拔开瓶塞。
一股浓烈的药味散开。
她倒了一点在掌心,双手合十搓热,走到少年面前。
“手伸过来。”
少年把右手递过去,手背上那道淤青已经泛黄发紫。
阮葚梨的手指按上淤青,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
少年绷紧了小臂的肌肉,一声不吭。
“怎么打起来的。”阮葚梨一边揉,一边发问。
“他欠揍。”少年脱口而出。
阮葚梨指尖加了一分力。
少年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瑟缩了一下。
“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