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兄长驾到
然而,一个小丫鬟一时不慎,打碎了她刚送去保养的一只琉璃盏,正好就被他撞见了,可把她气得不行。
诸事不顺啊。
“拖出去!给本郡主狠狠地打!”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丫鬟哭着求饶,下人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求情。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朗的男声从月洞门外传来。
“郡主息怒,不过一件器物,何必为此伤了和气。”
景阳正欲发作,一看来人,准备好的一肚子火气,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眉眼温和,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整个人犹如春风拂柳,清润又疏离。
好一个翩翩公子。
景阳天生就对好看的人没什么抵抗力。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敢管本郡主的事!”她嘴上虽是斥责,气势却弱了三分。
男人并未因她的骄横而动怒,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在下阮廷止,国公府人士,前来探望家妹。无意惊扰郡主,还望海涵。”
阮廷止?
阮葚梨的兄长?
景阳一愣,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国公府的基因确实不错。阮葚梨是个清冷美人,她这个兄长,更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比那个冷冰冰的谢识临,不知顺眼多少倍。
她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挥了挥手,对那犯错的丫鬟不耐烦道:“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阮廷止见状,再次拱手:“多谢郡主。”
“谢我什么?”景阳撇了撇嘴,“本郡主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不想跟你那个病恹恹的妹妹计较。”
她说完,便扭着腰肢,高傲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瞥了一眼。
阮廷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便是传闻中嚣张跋扈的景阳郡主?倒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并未将这插曲放在心上,径直往清心小筑走去。
院内幽静,阮葚梨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
“兄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阮廷止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颊和手腕上,心头一阵刺痛。
“瘦了。”
阮葚梨只是笑了笑,为他倒了杯茶,“没什么胃口。”
“这府里近来事情繁多,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所以爹娘想把你接回去。”阮廷止看着她,问得小心翼翼。
“没事,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不用接回家。”
这话就带着些勉强的意味了。
他的妹妹,从小都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嫁人恐怕也是她吃的最大的苦,可偏偏她深爱谢识临,不愿离开。
阮廷止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他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本就脆弱的妹妹。
“那他们可有为难你?”
阮葚梨摇了摇头,神色倦怠,“没人能为难得了我。”
她不想让兄长和国公府为她担心,更不想将他们卷入这趟浑水。
可她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阮廷止便越是心疼。
他看着妹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他想带她走,可皇命难违。
“阿梨,”他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艰涩,“万事。。。。。。有兄长在,别怕。”
阮葚梨回握住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