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烫意从那一小块被濡湿的皮肤飞蔓延到了整张脸,“陈亦临”怔怔地看着他,松开了禁锢着他的胳膊。
陈亦临才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就随便亲一下,你脸皮怎么这么薄?你亲了我那么多次我也没脸红成这样,真开不起玩笑。”
“陈亦临”将吊坠重新给他戴好,抓住他的手沉默着大步往前走去,陈亦临尴尬更甚,状若无意地瞥他,见他不说话有些恼,但同时又觉得奇怪——他一来荒市,“陈亦临”似乎格外紧绷。
他捣了“陈亦临”一下:“我们要去哪里玩?”
“陈亦临”声音淡淡道:“我家。”
陈亦临:“?”
冬天的荒市如其名,街道上格外荒凉寂静,街道上没几辆车更不见行人,一只狸花猫从树梢轻巧地跃下,优雅地蹲在墙头看着远处渐渐走远的两个少年,甩了甩尾巴,下一秒它就从墙头跳了下来,变成了一个肩宽腿长眼神坚毅的男人。
“x-a937号目标,人物姓名陈亦临,当前疑似生高危行为,申请立刻逮捕。”周虎对着手机冷冷出声。
第35章受伤
电话那边传来一板一眼的声音:“申请驳回。”
周虎压着脾气道:“芜城的陈亦临已经到了荒市,937对他实施了催化行为,秽物浓度严重标,你凭什么驳回?”
电话说:“周科长,前几天特殊事务管理局芜城分局的闻经纶科长提交了关于陈亦临的事件报告,目前937事件并未达到处理标准,强行插手会严重违反局内规定,请您冷静,我们都是按规定和流程办事。”
“少跟我提流程,按你们那些又臭又长的流程来办,秽能弥漫到全世界!”周虎气得眼睛都变成了竖瞳,“闻经纶他懂个屁,他越过我提交材料你们怎么不提规定!?”
“周科长,您和闻科长是平级。”
“平级?老子当年在妖物收容所干的时候他还在吃奶呢!”周虎骂骂咧咧道,“他提交的材料绝对有问题,必须重审!”
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地说起了车轱辘话,周虎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挂断电话后从怀里摸出了张符纸,沉声道:“麟哥,帮我查个人……”
符纸无风自燃,灰烬晃晃悠悠地落下了小猫咪的爪子边,它后腿一蹬就蹿上了墙头,迈着优雅的猫步迅消失在了灰白色的建筑群里。
秋天的落叶一直落到了冬天,荒市的阳光比芜城还要惨白,陈亦临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房屋,这里的楼并不高,楼顶多是灰色的瓦片,末尾翘起的檐角好像要飞上天,白色的墙壁有些爬满了青苔,在这些建筑的更远处是片绵延的山脉,亭台楼榭崎岖而立,与周围的景色融于一体,浑厚而拙朴,甚至能听见山里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钟声。
但街道两旁矗立的路灯,柏油马路偶尔跑过的汽车,还有天上飞机拉长的白线又明显地告诉他这是现代社会。
“你们这儿挺混搭啊。”陈亦临被他牵着手,抬头去看被枝桠分隔得七零八落的天空。
“这里已经到市区边缘了,风景比较好。”“陈亦临”说,“如果往山上走更漂亮。”
陈亦临想起来:“你之前带我看夜景的山崖?”
“嗯,但那天太冷了,心情也不好。”“陈亦临”有些遗憾地捏了捏他的掌心,“等春天带你去踏青,很有意思。”
“为什么心情不好?”陈亦临快走两步,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陈亦临”转头笑了笑:“早忘了,只记得你陪我吹了一夜的山风。”
陈亦临啧了一声,抓着他的手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旁边的人自然地贴了上来,两个人的胳膊互相挤挨着,莫名地让人安心,脚下红色砖石铺就的人行道一路蔓延到山际尽头,竟让他觉得就这样一起走下去也不错。
“我们是不是在绕路?”陈亦临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周围的高楼大厦也变得多了起来。
“没有,带你多感受一下荒市的风情。”“陈亦临”婉拒了旁边玩偶递来的传单,拽着他穿过了人群熙攘的广场。
“还风情,荒市这名听着就像闹鬼的地方。”陈亦临评价道。
“陈亦临”道:“你说话真挺欠抽的。”
“那你要抽我吗?”陈亦临嘚瑟地看着他,“不过就你这么虚的,我一只手能打八个。”
“陈亦临”眯起眼睛:“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