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看了一眼江予淮。
对方正转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昏黄的灯光下,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能依稀透过车窗看见雨水打在地上,激起一朵一朵的水花,势头越来越大。
又想起电话前的交流,靳舟开口问:“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滋滋
还没来的及回答,一阵白光忽闪,最近的一盏路灯熄灭了。
只剩下仪表盘的微弱光亮之后,车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这里离c大不远,整条路的设施大多都是从建设之日起便存在的,年久失修出些故障也正常。
靳舟抬手准备打开车内灯光。
江予淮没回过头来,似是随口一问:“你指什么?”
靳舟手上的动作停滞在空中,躁动的情绪似乎也有要复燃的苗头。
她垂下眼眸,将对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你瞒着我的事情,回家之后,你会告诉我。”
江予淮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复。
过了几秒钟,她说:“我想了想,还是下次吧。”
靳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没有到合适的时间。”
江予淮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从窗缝透进来的风,透着一股不带感情的凉意。
她和刚刚不一样了。
靳舟皱了皱眉,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为什么?
没有人能告诉她原因。
靳舟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你觉得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
江予淮沉默了。
就在刚才,借着车内音响,她同样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中年女声听的一清二楚。
六年前的画面如同慢动作电影般在脑海中逐帧放映,原本还在心中交错反复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周六是那位阿姨的生日。
靳舟问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间。
江予淮也不知道答案。
随着时间的流逝,沉默逐渐变成一把无形的利剑,重新刺入已经结痂的伤口,阵痛化为剧痛。
靳舟的鼻尖有些酸涩,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轻咬着下唇,想避免自己在江予淮的面前表现出软弱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