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上此问,傅通海早有预料。
他躬身回道“回禀官家,臣亦曾详查其家资来源。”
“唐通判籍贯江西洪州府,家中世代经营布帛生意,乃洪州府有名的布商,其父在世时,家业便已甚丰。”
“唐通判入仕后,家中生意由其族弟打理,其俸禄之外,尚有家中源源接济,故能支应门庭,虽不豪奢,却也尚算从容。”
“布商?”
赵构终于放下心来,“朕知道了。”
说罢,他突然担心这傅通海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给那明显是个好官的唐通判穿小鞋,于是说道
“朕别无他意,只是听闻唐通判勤政爱民,故而相询,如今得卿佐证,朕心甚慰。”
傅通海闻言立刻奉上马屁“官家英明神武,臣子敢不效死。”
就在他以为奏对已毕时,却听皇上忽然语气转厉
“傅卿。”
“臣在。”
“传朕口谕,彻查韩才人、李才人入宫一事,宫中赏赐是否全数落于其家人之手。”
“若有克扣,将其中牵扯之人,一个不落的全找出来,严惩不贷!”
“另选得力之人,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暗中看护其家人,不得有误!”
傅通海心神一紧,肃然应道
“臣谨遵圣谕!必严选心腹,谨慎行事,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韩才人?李才人?
傅通海脑中迅闪过这两位家世微寒的低阶嫔妃资料。
“嗯。”
赵构似乎有些倦了,轻轻挥了挥手,“卿且退下吧。”
“臣告退。”
傅通海再次跪地叩,起身后,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他心中反复咀嚼着官家的话语,心中暗惊
官家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明朗了,看官家的样子,似乎毫不怀疑自己方才所言,以前那些阴鸷猜疑竟然全不见了。
而且,官家何时变得这么关心外戚了?竟让自己去查两个才人的赏金之事。
真是奇了怪哉。
他想起关于早朝的那些消息,越吃惊。
看来,这大宋的天,是真的变了。
“幼娘,天色已晚,随朕早些歇息。。。。。。”
御书房内,赵构快步向屏风走去。
他猴急狗刨的牵着幼娘走出屏风,突然顿步,看向冯益
“去吴山法喜寺,传朕旨意,宣王十朋,明日早朝垂拱殿面圣。”
冯益赶紧领命“老奴遵旨,官家…明日除夕,百官休憩,早朝惯例只上贺表。。。。。。”
“勿要多言,去。”
“老奴遵旨。。。官家,金朝贺岁使者已抵临安,礼部安排明日早朝觐见。。。。。。”
“知道了,摆驾芳仪阁。”
谁能体会,赵构都快忙死了。
从昨夜穿越至今,一刻也不得闲。
。。。。。。
一刻钟后,芳仪阁内。
赵构手牵幼娘
“都退下吧。”
“诺。”
锦帘落下,空间骤然变得逼仄。
李幼娘心跳如鼓,来京城之前,娘亲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