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收起纷乱思绪,侧头看去,顿时呆了。
身边少女始终是沉静的,总带着一种怕惊扰了世界的怯意,怯生生的躲于喧嚣之外,连气息都小心翼翼。
然而此刻,这沉静少女唇角轻翘,眉眼弯成了月牙儿,清亮的眸子流转着淡淡的温柔。
赵构情不自禁的道
“幼娘,你真好看。”
幼娘闻言,羞得四下无门,只将一颗脑袋藏在赵构身后,好似小孩一般。
此情此景,赵构不禁想起一句诗来
“骨肉浑如冰玉脆,性情更似水云柔。”
贾宝玉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
前世读到此处,还骂贾宝玉不知所谓,狗屁不通。
自己周围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八婆,一个比一个泼辣,哪像是水做的骨肉,分明是水泥做的骨肉。
现在,赵构终于明白贾宝玉的意思了。
回想自己穿越之后所见女子
吴贵妃温婉贤淑,秀外慧中。
韩秋桐伶俐乖巧,娇憨天真。
李幼娘温柔文静,兰质蕙心。
和她们一比,后世的那些八婆简直不能称之为女人,妥妥的一群夜叉。
唉!
这么优良的传统!
咋就失传了呢!
赵构暗暗为后世的男子默哀了三分钟。
。。。。。。
三分钟后。
赵构搂着身边水做的人儿,吃着甜丝丝的糖人,循着人声鼎沸的方向,乐呵呵的走进一家瓦舍。
瓦舍内装饰简朴,厅中数十张方桌错落摆放,几乎坐满了茶客。
赵构和李幼娘都没来过这种场地,两人好奇的四下张望,寻了张较为靠前的方桌坐下。
不远处,台上胡姬正拨弄着琴弦,清歌婉转
“。。。。。。日上花梢,犹压香衾卧。
暖酥消,腻云弹,终日厌厌倦梳裹。
无那。
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
针线闲拈伴伊坐。
和我。
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在台上胡姬婉转的歌声中,赵构找来茶博士,依着幼娘,点了两盏“缩脾饮”。
一会功夫,茶饮上桌。
赵构刚端起茶杯,就听台上“啪”的一声脆响。
满场茶客的私语戛然而止。
赵构抬眼看去,台上胡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