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亲昵的动作让李幼娘再次涨红了脸,她羞窘的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构前世身边全是八婆,从小学到大学,从没见过这般害羞的女子。
如今这害羞的模样落入他的眼中,更是心生喜欢。
他看向李幼娘,故意逗她道“你呢?方才笑得好大声,被砸中了?”
李幼娘被点名,下意识的往韩秋桐身后缩了缩,小声道
“臣妾。。。笨拙,总。。。躲不开。。。”
说罢羞得不行,使劲低头。
“躲不开?”
赵构爱死了这两个性格不同,却都十分好看的小姑娘,调笑道
“定是秋桐使诈,欺负于你。”
韩秋桐见皇上竟然直呼自己的闺名,这让她心跳加快。
她听出皇上话中的戏谑意味,并非真怪罪,于是小声辩解道
“才没有,是。。。是李妹妹。。。自己跑得慢。。。”
说罢偷偷抬眼,想看看皇上是否真的不生气。
那眼神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配上她纯真的模样,让赵构心头一跳。
李幼娘被人“出卖”自己跑得慢,好似天大的秘密被泄露了出去。
她急得扯了扯韩秋桐的衣袖,带着少女的羞恼道
“你。。。胡说。。。”
赵构看着她们这小小的互动,一个活泼大胆,一个羞怯内敛,倒是相得益彰。
好!
我喜欢!
两个都喜欢!
赵构心情大好,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你们玩吧,要是谁再敢欺负你们,你们就到前殿寻朕,记得哈。”
赵构假装要走,却装作不经意的回头
“对了,你们住哪?朕晚上。。。去寻你们说话。”
赵构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还只是孩子啊!
“晚上”二字,让两个少女大吃一惊。
韩秋桐脸上瞬间飞起红霞,赶紧低头。
李幼娘本已放松一些的肩膀再次紧绷,她惊愕的抬头,正对上赵构含笑的眼眸。
那笑意直达眼底,带着怪怪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幼时在家中偷看的话本,里面书生救下白狐,白狐化为女子报恩时,便是这种眼神。
她的心,毫无征兆的,漏跳了一拍。
李幼娘呆之时,韩秋桐小声回道
“回官。。。官家,臣妾。。。所居的阁子。。。朝北,夜里冻得睡不着,实在捱不住,便。。。便搬来和李妹妹。。。合住了一间屋子。。。挤在一处。。。夜里方能暖和些。。。官家不会。。。不会怪我吧?”
赵构闻言大喜,哪会怪她!
“不会不会!住一起挺好,挺好!那个。。。你们玩,朕晚上再来看你们。”
赵构说罢,立刻走开,生怕让两人看见自己藏不住的奸笑。
红色身影慢慢消失在覆雪回廊。
庭院里,只留下两个裹着玄狐披风、呆立雪地的少女。
韩秋桐呆呆的望着皇上消失的方向。
半晌,她猛的抬手,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再抬头时,那双明媚的大眼亮得惊人。
李幼娘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披风领口的皮毛。
远处传来‘内侍典簿’刻意拔高的尖利呵斥
“。。。。。。瞎了你们的狗眼!作死的杀才!挨千刀的直娘贼!狼心狗肺的贱婢!连韩娘娘和李娘娘的份例也敢克扣!还不快滚去把最好的银霜炭、新絮的厚袄子立时送去!慢了一步,仔细你们的皮。。。。。。”
这熟悉的训斥,此刻听在耳中,却奇异的不再让她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