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茗雨一边熟悉禁虚中期的力量,一边协助汐真处理一些帝宫日常事务,替闭关的林雪分担压力。
然而,很快她便遇到了一个难题。
《碧海潮生诀》已修炼至圆满,进无可进。
她的修为达到了一个瓶颈。
想要继续提升,要么改修更高级的功法,要么就只能依靠水磨工夫,缓慢吸收天地灵气积累。
然而,适合她水属性体质的高阶功法,在魔族之中极为罕见。
她私下询问过永夜魔君甚至聂化元老,都未能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至于缓慢吸收灵气?在这魔气浓郁的帝宫,效率更是低得令人指。茗雨第一次感受到了前路受阻的苦恼。
这一日,她正在偏殿查阅卷宗,侍女来报,天启族云汐公主来访,言明有私事求见。
茗雨有些意外,此时正值敏感时期,云汐冒险前来,所为何事?
难道天启族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她立刻命人将云汐请到一间静室。
云汐进来时,依旧是一身利落劲装,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英气,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踌躇与……羞赧?
“云汐公主此时前来,可是天启族那边有何要事?”
茗雨请她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她以为云汐是为两族合作之事而来。
云汐连忙摆手,脸色微红:“小雨姐姐误会了,不是族中之事。此时风声紧,汐儿明白轻重,不会妄动。此次前来……是汐儿的一些私事。”
“私事?”茗雨更加疑惑,“是找瑶……小雪吗?她尚在闭关,恐怕……”
“不,不是找雪儿。”
云汐打断了她,声音低了几分,脸颊更红,似乎难以启齿,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决心,抬起头,目光带着恳求看向茗雨。
“小雨姐姐,我……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茗雨讶然。
云汐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蝇,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
“我……我想了很久,有些话,再不说出来,我怕自己会憋疯掉。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何事?但说无妨。”茗雨心中好奇更甚。
云汐猛地站起身,对着茗雨深深鞠了一躬,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带着极大羞耻感的语气,飞快地说道:
“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把雪儿……让给我几天!”
“噗——”
纵然茗雨心性沉稳,乍闻此言,也差点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她连忙以手掩口,好不容易才压下笑意,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此刻却像个讨要心爱玩具般窘迫不堪的天启公主,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云汐公主,”茗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这个……你得去问小雪本人呀。她若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她以为云汐是想和林雪单独相处。
“不!你可以决定的!”
云汐抬起头,眼中竟泛起了点点泪光,带着一种执拗的肯定。
“雪儿她……她最信任你,也最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同意的!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对你也很不公平……但是……但是我……”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我只是想试试!我想带她去几个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用我天启族秘传的‘溯魂回梦’之法,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她一些过去的记忆!”
“哪怕……哪怕只能想起一点点也好!小雨姐姐,我求求你了!”
看着云汐眼中那近乎卑微的祈求和不顾一切的执着,茗雨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