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這次沒?答應,他道:「兒臣知道皇額娘不?在乎這些,可長幼尊卑之序不?可廢,旁的兒子都可以答應您,只這一條,兒臣恕難從命。」
當年皇阿瑪偏寵孝獻皇后,後宮福晉格格每日去給?孝獻皇后請安而?不?去給?皇額娘請安,玄燁就深覺不?妥。
尊卑顛倒的事,玄燁不?會容忍。
倒也並不?是他認為自己的額娘就低人一等,只是事實擺在那,皇額娘當年是皇后,自己的額娘只是皇阿瑪的一個福晉。
因此?玄燁認為,請安時先去慈仁宮,再去咸安宮,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孟露見玄燁態度強硬,便也沒?再與他相爭,只道:「既然如此?,那麼皇后以後就跟你一樣,每逢初二?十?六來慈仁宮請安就行,不?必天天來。當然了?,寶珠平日若是閒著沒?事,皇額娘也歡迎你來慈仁宮做客。」
皇后幾乎受寵若驚地再次給?孟露磕了?頭,孟露笑著受了?,「快去咸安宮吧,慈和太后該是等急了?。」
帝後二?人便即告退離開。
此?時的咸安宮,慈和太后在正殿幾乎已經?坐了?快一個時辰。
玄燁大婚,她?昨夜高興地幾乎一夜沒?睡,天不?亮聽到前頭玄燁和皇后去給?太皇太后請安時,她?就趕緊洗漱準備,在正殿坐著等兒子兒媳來給?自己磕頭。
可兩人遲遲未來。
慈和太后打發青憐去打聽:「去看看,太皇太后那兒還沒?放人嗎?」
青憐回來時低眉垂眼,臉色難看,慈和太后問道:「怎麼了??」
青憐低下頭,小聲道:「皇上和皇后,往東六宮那邊去了?。」
慈和太后聽後臉色一僵,嘴角原本期待的笑意也漸漸消失,她?眼神冷漠,淡淡道:「哦,玄燁先去給?仁憲太后請安了?,那咱們就等等吧。」
她?說著話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青憐便知道自己主子是生氣了?,□□上皇后沒?先來給?自己請安。
青憐也萬分?不?解,咸安宮就在慈寧宮後面,明明先到咸安宮是順路的事,可皇上卻非要帶著皇后先去慈仁宮,真是半點不?給?主子面子。
最後是天已經?大亮時,外頭的人才進來傳話,皇上和皇后到了?。
這時慈和太后久等不?到,已經?被青憐勸回日常起居的暖閣先歇著了?。
慈和太后歇倚在塌上,有幾個宮女正在為她?按揉酸痛的四肢。
她?原本是想?讓他們在正殿多等上一會兒的,可轉念一想?,玄燁也在,這孩子每日事物繁忙,實在辛苦,她?還是早些出?去的好。
慈和太后到了?正殿,就看見皇后正坐在一張寬大椅子上,滿面含笑也不?知在跟玄燁說什麼話。
她?左側的玄燁也是笑容溢滿了?整張臉。
慈和太后臉色不?自覺的一冷,隨後又很快恢復笑容,款款走了?進去。
「倒是讓你們久等了?。」
玄燁聽到聲音,便即帶著皇后起身,「兒子與皇后來給?額娘請安,等上片刻也是應該。」
話落便與皇后走到中間,一同再給?慈和太后行禮。
等他們行完禮,慈和太后笑著讓他們起身,隨後也讓人拿出?了?給?皇后的賞賜。
一支精美的銀鍍金嵌寶石花簪,雖不?如孟露的那雙翠玉鐲子珍貴,卻也是宮中難得的佳品。
皇后噙著甜美的笑容,上前一步細聲道:「多謝額娘賞賜。」
慈和太后笑著道:「你是玄燁的皇后,亦是本宮的兒媳,在本宮心?里,你就如同本宮的女兒一般,以後在這宮裡,咱們婆媳需得一條心?,顧好自己,不?讓玄燁有後顧之憂。」
皇后再次福身:「兒臣謹遵額娘教誨。」
之後慈和太后又留二?人在咸安宮用早膳。
席間,青憐上前想?要替慈和太后布菜,慈和太后擺擺手道:「不?用你伺候了?,本宮自己來就行。」
說這話時,慈和太后有意無意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也立時會意,起身走到慈和太后身側,笑著道:「額娘,兒臣替您布菜。」
慈和太后笑盈盈道:「真是個孝順的孩子,那便有勞你了?。」
皇后也笑著回應:「孝順額娘,是兒臣應該做的。」
一旁的玄燁看著,倒是也看得出?來額娘是有意讓皇后替她?布菜,不?過在他看來這也的確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婆媳間就合該如此?相處,且看皇后的樣子,也沒?見她?有什麼不?滿。
玄燁心?里對皇后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他對皇后的要求不?多,其中有一條便是皇后需得孝順。
以後他親政以後,空閒的時間會越來越少,照顧額娘的擔子,難免要落到皇后身上的。
等用完了?早膳,慈和太后拉著小夫妻兩又閒話幾句,期間話題自然而?然地也就轉到了?子嗣上頭。
「本宮上次給?你的送子觀音,你可帶進宮了??」
皇后低著頭,臉色緋紅:「回額娘,帶進了?。」
如今還正壓在她?的嫁妝箱裡,看來她?一會兒回去就得找出?來擺上。
「那就好,那送子觀音,是本宮從皇姑庵請回來的,聽說很靈驗,你每日拜一拜,一定能早日為皇上生下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