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露和慈和皇太?後自是沒什麼意?見,孟露只是有些替外頭那些步行的隨從而擔憂,不過好在他們也不是一刻不停歇地走,基本上是走一個時辰歇半刻鐘這樣?。
夜深了,孟露有了困意?,躺在柔軟的毯子上睡著了。
阿木爾和那斯圖不想擠著她,就悄悄出了馬車,到後頭裝行禮的馬車上擠著去了。
車上就只剩下?孟露一人,半睡半醒的,她看見阿木爾和那斯圖掀開車簾跳了出去,沒過一會兒,車簾又?被人掀開,進來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看身形比阿木爾和那斯圖高大了不少。
孟露一下?沒了睡意?,心中立時警鈴大作。她倏然瞪大雙眼,呼救聲馬上就要衝破喉嚨,下?一刻嘴巴卻被人緊緊捂住。
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皇嫂,是我。」
聽?出這聲音的主人,孟露眼底的驚嚇消失,瞬間換成?暴怒。
可她還不能發怒。
孟露深呼吸了下?,用力推開博果?爾與她靠的極近的身軀,無?聲怒吼:「你不要命了?」
他不要命,孟露卻還想活著,她怎麼都沒想到博果?爾居然膽大如此,敢夜半闖入太?後車架內。
博果?爾握了握手心,將那酥癢的觸感留住。他小聲道:「皇嫂別怕,駕車的是我的小廝。」
孟露愕然,她竟不知他何時連自己的車夫也給換了。
她因氣憤而呼吸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博果?爾忙低下?頭移開視線,喉嚨不由吞咽了下?。
孟露未曾察覺,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是十?九歲,不是九歲,怎麼做事還是如此地不顧後果?,你是想拉著我一塊兒死嗎?」
博果?爾也是第一次見孟露發這麼大的脾氣,她看起來比上次在象園時還生氣,博果?爾心裡突然就有些後悔,擔心自己此舉會惹得皇嫂越發討厭他。
他嘴唇怯懦地動了動,道:「我這就出去,皇嫂你別生氣。」
孟露見他轉身就要走,下?意?識道:「你給我回來!」
博果?爾一隻腳向前,一隻腳向後,姿勢滑稽地頓在那兒,孟露咬了咬嘴唇,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猙獰:「博果?爾,我是先帝的皇后,如今的仁憲皇太?後,而你是先帝的皇弟,如今的親王,你我之間的鴻溝不可跨越,你又?何必自苦?還是趁早找個合適的姑娘娶進門,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才是要緊的。」
將近二十?歲的青年,只看他今晚敢跑到她的馬車裡,孟露就知道他的叛逆期怕是還沒結束,對?他講道理沒用,孟露打算說些重話?。
「你自己心裡肯定也明白,否則你又?何必偷偷摸摸地跑來見我?難不成?你這一輩子,都打算怎麼偷偷摸摸的嗎?」
「你這個王爺倒是甘願做我的姘頭,可我是仁憲皇太?後,我丟不起這人。」
孟露覺得自己將話?已?經?說得夠難聽?了,她靜靜地看著黑暗裡的博果?爾,等著他漲紅著臉拂袖而去,從此再也不出現?在她的面前。
博果?爾還維持著那樣?滑稽的姿勢,他在孟露叫住他時就回過頭望著她,等她說完這些話?,博果?爾半晌沒出聲。
孟露等得著急,正想再說些難聽?的話?,就聽?博果?爾道:「哦,我知道了。」
聲音平靜,語氣和緩,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惱羞成?怒。
孟露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看來他還是沒聽?進去,她正欲再度開口,博果?爾卻先一步開口,低低道:「皇嫂,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瞪我,我會做……夢。」博果?爾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聲若蚊蠅。
孟露聽?得一頭霧水:「做夢?做噩夢?」
她忍不住想笑,難不成?自己一個眼神還能嚇得眼前這人做噩夢了?他說出來也不怕丟人。
博果?爾搖頭,認真道:「不是噩夢,是……」
他「是」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孟露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博果?爾撂下?說了一半的夢,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馬車。
看著車簾落下?,孟露的大腦也在此時突然一亮,有什麼夢,能讓博果?爾吞吞吐吐不敢直說呢。
似乎也只有春夢了。
孟露再度咬牙切齒,深深懷疑博果?爾身上的有點抖m屬性,自己瞪他的眼神可是帶著十?足的冷意?,他居然能做春夢!
她甚至開始自我檢討,或許就是因為自己對?博果?爾的態度太?差了,博果?爾才對?她念念不忘。
或許她應該對?博果?爾更加溫柔一些。
第1o7章
第二日?中午時,他們到了下一座城池,連著趕了幾乎一天一夜的路,大家都異常疲憊,孟露就讓人傳話給博果爾,讓大家在此多歇上點時間,等到了明日天亮再繼續出發。
反正為大清祈福也不在這一兩日?的功夫,孟露打?算悠閒地趕路。
博果爾包下了城中最大的一間客棧,孟露與慈和皇太后就各自回了房間。
客棧老闆見這一行人裝扮不俗,又出手闊綽,暗暗高興遇到了大生意,他發誓要服務好這群富貴人家的公子婦人,因此連忙發動客棧所有夥計,燒水的燒水,做飯的做飯,餵馬的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