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什么话说,都要躺着说。
她的话张口就来,也就是谢云朔会不怀疑地当真。
姜姒躺下后,不知不觉地眼皮阖上了,盖上柔软被褥,困倦袭来。
耳边是谢云朔放低声音的絮语。
“吃晚膳时,我想的是,当初纳吉,老道卜算说我们天作之合,我还不信。实际上算的是准的。我与你虽各有锋芒,好在因为这份婚事,我知道该退让。你的锋芒又只对着我。我自幼习武,皮糙肉厚的经得住刺,这就恰恰好了。”
他说得用心,面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眼神比柔软的烛光更温和,是他甚少表露的模样。
说完,自己都内心微动,还有几分难为情。
可是身旁没人说话。
谢云朔低头一看,姜姒面带微笑,呼吸匀称,似乎已经睡着了。
谢云朔屏息,当即堵了一口气在胸中。
想怪姜姒不贴心不认真,但是想一想,是他下午不知节制,害她累得很了,所以才会沾枕即睡。
没听见,他明日起来再说一次就好,非要她听见不可。
盘算好了,谢云朔也睡了。
已入美梦的姜姒踏踏实实睡了一场好觉,因为婆母特地准她与谢云朔共度夫妻二人时光,好生相处不必起早,两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姜姒醒时,谢云朔已醒了,借了半臂肩膀给她抱着,抬眼望着帐顶,不知在盘算什么。
姜姒缓了缓,问他:“谢云朔,几时醒的?”
闻声,他转过头来,眸中光亮胜似外头爬了半日的太阳,炯炯有神。
“可算等到你醒了。”
他坐起身,双手扶着姜姒肩膀,把已经盘算了一刻钟,条理清晰的话,昨日夜里说了姜姒没听见的,从头至尾一字不落的,向她又复述了一遍。
姜姒被把住肩膀的时候,还以为他要做什么,提起一颗心。
以为昨夜没让他发泄,今早上又饿虎扑食。
不料,又让她意外了。
昨夜……
是的,昨夜谢云朔似乎在诉衷肠,她听了个开头,因为心神放松,不知不觉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就睡去了。
此时他一开口说的话,的确似曾相识。
回味着他话中内容,意识到昨日自己没听见他这么说,他竟然没生气。
只是攒到了今天再说一次。
姜姒受了不小震撼。
不只是谢云朔这几句话表达的真情,更为他这能屈能伸的态度。
这还是她从前认识的谢云朔吗?
这两日他给她的意外太多了。
姜姒后知后觉,她有疑问。
就在谢云朔一脸期待地等着她回复时,想听到姜姒对于他这一番诉衷肠的话作何反应,姜姒的问题如同扑面而来的枪林弹雨,将他钉在原地。
“你动情了?”
谢云朔眸中期待化成惊慌失措,把着姜姒肩膀的手也松懈了力道。
“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姜姒开口,内容不变,执着重申:“你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