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串沉着大方的脚步声走进来,与女子不同。
不知道谢云朔在外面站了多久,是否听到了她们说话,姜姒扭头看去,他那脸色仍沉着。
她撇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继续摆弄手边箱子里的东西,专心致志看闺中好友们送她的添妆礼。
方才她回来就想着找些事做,转换一下心中纠缠的阴霾,便想起出嫁时亲朋好友给的添妆,就唤人拿出来看看。
看到秦知宜她们费心费力重金弄来的稀奇古玩,姜姒心情霎时云散日出。
这会儿方才那般憋闷的心情已荡然无存了。
从中脱离后,姜姒自己也很诧异,或许因为同为女子,荣辱一体,在谢清菡的事上,她控制不住地沉浸代入。
那怒气直冲天灵盖,忍也忍不住,她又意识到,和她见不惯谢云朔也有原因,因此情绪格外失控。
这会儿已好了,虽说不至于觉得谢云朔完全无辜,但也没怎么气了。
她想着,到底他只是兄长,干涉不了内宅的事,向他说也没用。
姜姒作为长嫂,可以自己做些事来心疼妹妹,只要真心,不愁没法子。
只要谢云朔别干预,他若干预,她还会继续跟他吵。
不过这时候她不欲与他再说什么了,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了盘算,姜姒只是自顾自摆弄着自己嫁妆箱里的东西。
谢云朔就坐在中厅,跟他的两个小厮吩咐事情,让他们把书房的书架琴案搬出来,置一张床,抬几个四折屏风进去,在中间挂上幔帐做隔断。
这架势,是让人把书房内室改成卧房,往后他就住在那里了。
姜姒摆弄着跟前一盆玉石桃李盆景,心情好转,不论怎么说,谢云朔默默搬出正房的举动都是好的。
把这里让给她,他退而求其次,并且一副安安静静吃闷亏的模样,比他旧时与她有争执时,那当仁不让寸步不退
的架势看着顺眼多了。
姜姒心情好了,就更容易发善心,见他安排完了,她主动与他隔空对话。
“府上午膳是如何安排的?”
谢云朔一抬头,冷不丁见姜姒侧身靠着炕桌,纤长手指托着柔滑香腮,无意的姿态,竟有显而易见的媚态。
他别开眼,没有回答她,反唤了丫鬟。
“凝霜,你向夫人说。”
凝霜应声,走到姜姒跟前,弯腰细细与她说将军府各院子用膳的旧例规矩。
姜姒静静听着,眼神窄如风刀,从谢云朔面上划过。
他自己没长嘴吗?
为何让丫鬟与她说?
她刚好一些的心情,又被他给拉了下来。
她知道谢云朔这是不愿与她多说,所以让丫鬟代劳,哪怕他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也要减少与她交际,和她保持距离,刻意冷漠。
姜姒冷笑一声。
他不想要如何,她偏要如何。
听完凝霜讲解,她问:“你们大公子平日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