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挥散这样不
受控制的奇怪感觉,谢云朔开口说:“怎么画得这样?”
话脱口而出后,他意识到在人前不能做任何会被人理解为不满姜姒的话,又添上一句:“不如平日。”
原本想说不如平日好看,但是对着姜姒,“好看”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不然必会被姜姒出口奚落。
喜娘在一旁笑着解释说:“郎君莫怪,都是这样的。”
谢云朔没猜错,姜姒的确会奚落他。
他心里有顾忌,她可没有。
姜姒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丝毫无惧。
“你以后别穿红色了。”说着,眼神上下一打量,不掩饰嫌弃。
谢云朔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今日人人都夸他英俊倜傥,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是他配不上红色了。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忆起太后寿诞那日,身穿红装的国公府小公子。
失手
虽然是谢云朔先开口挑剔姜姒厚厚的敷粉,浓艳的妆容,可他挑的毕竟不是她人。
而是为她画这一副新妇装扮的喜娘。
可是姜姒挑剔他穿红装不好看,针对的便是他这个人了。
两人所说的话,杀伤力不均等。
若比较起来,谢云朔那一句话,相当于用一柄木剑在姜姒身上扎了一下。
姜姒这句话,便是开了刃的铁剑,砍了谢云朔一刀。
谢云朔是武将,但并非粗糙粗心的布衣武夫,他对自己有一番要求,仪容需端正整洁,有气度。
他偏好深色,沉稳大气,但深色若过于简洁会像夜行衣,所以需要有织纹与绣纹作点缀。
另外,寻常布匹入不了他的眼,因此他的服饰虽颜色深沉,但不乏华贵气派。
他穿深色较多,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自己的喜好不常穿浅色与鲜艳色彩。
因此他从未想过配与不配之事。
不穿那些颜色,只是因为他不想穿。
直到姜姒说他穿红色不好看,直直刺进了他心里。
谢云朔从没想过,被她一说,他便自我怀疑,为何她说他不该穿红色,是觉得他肤色黑?
他一个堂堂武将,自然不会像她这样白皙细嫩,白得像是剥了壳的蛋白,像才浆好的豆腐。
可谢云朔也不算很黑,肤色像浅浅的麦色,均匀干净。此前从未听到有人挑剔过,嫌弃他不白。
第一次听说,便是姜姒开口。
这令谢云朔怔愣了,甚至怀疑。
他皱着眉,不受控地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很黑吗?
红色袖口搭在骨节突出的腕部,看不出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