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称他们这一群人为鬼见愁。
齐迦琅好心好意问几句话,姜姒句句刺他,他身边那些公子哥人人憋着一股火气。
但一直都没人说什么。
他们手中折扇重重拍打着,宣泄着心间烦躁,周围的人都慢慢地越离越远,只剩下姜姒她们,和这群没人敢惹的混世魔王留在这一片。
如果仔细去看,能看到齐迦琅的表情也有些细微的变化,鼻头皱了皱,咬着一侧牙忍耐着。
不过他还是没有发火,又问:“你现在多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姒大惑不解,“要是寻仇,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干脆些。”
她逼问,齐迦琅反而扭捏起来,扳指转得越来越快。
好半晌,才磕磕巴巴问出口:“你是不是到要嫁人的年纪了,你要嫁给谁?想嫁个什么样的?”
说完这话,齐迦琅别扭地挪开了视线,眼神游离。
姜姒怔了怔,一个从没想过的可能浮现。
难道说,齐迦琅各种怪异反常的行为,是因为对她有心意?
意识到这一点,姜姒不仅并未安心,反而徒生恐惧。
她总觉得,以齐迦琅的性情,他若想娶她,不是为了把她讨回家做夫人,而是为了日日折磨她。
好报复去年她当街骂他的深仇大恨。
她无意与他这样的人结亲。
因此,不管他是假意还是真情,她索性直言。
“我要嫁什么样的?自然是满腹诗书,斯文有礼的端方君子。”
齐迦琅听后,脸色沉了沉,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气冲冲地走了。
他知道她刚硬,她比他还刚硬。
与她说不通,说了也毫无用处,他直接回府请父亲做主,派媒人去提亲即可。
父亲知道他一双眼睛瞧上了姜家女,本就有替他做主的打算。
他们这番爆竹般响亮的对话,被从枫林背后恰巧路过的谢云朔等人听到。
姜姒所说斯文有礼的读书人,似乎与谢云朔对于娶妻之问的答复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想嫁端方君子,他想娶温柔女郎。
二人的审美倒是一致。
这个念头,如清风拂过树梢叶片引发轻颤一般,在谢云朔脑海里短暂乍现。
他身旁有人笑说:“没想到国公府小公子竟然有意姜姑娘这样泼辣的女子,真是看不出来。”
另一人说:“若柔弱女子嫁入国公府,恐怕会被那齐小公子欺负得暗无天日。也只有刚强不折的,反而能与他有来有回,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谢云朔摇了摇头。
无论姜姒是祸害文弱书生也好,还是和那齐迦琅针锋相对也罢,只要离得远远的,不要来他面前克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