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就连谢云朔都收敛了脾气,装作不知道。
姜姒的父亲姜绥安,沉吸了口气,指节攥紧暗部的衣袍袖口,精神紧绷。
母亲冯清祉轻声安抚:“莫慌,咱们阿姒聪明着呢。”
虽这么说,她其实也担忧得于心不安。
即使知女莫若母,此情此景,在这样的场合,也没法尽然安心。
众人都等着,好奇姜姒的回答,尤其是知情者。
谢云朔站在前侧,身姿端正笔直,略低着头。
垂睑之下,他双眸的视线有少许的分散,因为分了些神去注意着姜姒所在的方向。
他倒要听听,一个素来掐尖好强不服输的女子,当着圣上与太后的面,会是怎
样的一副面貌。
若她和之前一样,认她是对的,不承认他的说法,谢云朔倒要称她一句豪杰。
霎时,他想到了一身刺的豪猪。
那动物长得有些丑,可是却符合谢云朔对姜姒的印象。
他从未见过哪一个女子像她这般骄矜、野蛮。
倒不是耍赖,纯粹是心肠硬,不服软,得理不饶人。
原本以为她只是跟他有仇才不合,可去年有一次,谢云朔亲眼见到她与齐国公府小公子齐迦琅,不知道因为什么吵架。
好一通牙尖嘴利。
他便知道了,这人生性如此。
谢云朔对此敬谢不敏,所以,当母亲问他,有意娶什么样的女子做正妻时,他莫名地有了想法。
他同母亲说,要娶一位通情达理、温婉心善的女子。
与他走得近的人都知道,他从没对哪一位女子有过男女之意,是姜姒,凭一己之力帮他找到了方向。
短短几息之间,这富丽堂皇的花厅中,各有各的心事。
而姜姒,因为太后专程派人把她们叫到跟前的举动,推测出花瓶的不简单。
她既没有斩钉截铁说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也没有因为太后的盘问而不自信。
更不会像谢云朔那样,因为什么谨言慎行,就装模作样逃避问题。
不是都说,小谢将军潇洒不羁桀骜不驯,到了圣上面前,还不是装模作样。
姜姒仍然坚持自我,不过只是有选择性地坚持了自己的答案。
“回太后,民女所评为花瓶单独的一方,上面所绘竹林的釉彩图案,其画法的确与民女家中汝窑王皖之的竹林釉图茶杯有相同的笔法和着墨。其余三面就不知了。”
她坦率的回话,让听了的人好些都笑了。
不过姜姒这答法倒是没什么问题,实事求是,不卑不亢。
她觉得自己的眼力没错,只承认自己辨认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