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少爷又是一推,力气真不小,沧逸景那么大?的块头,直接被他推到了床边。钟睿之转身裹好被子,睡觉。等他再醒来时,手?上居然挂着吊针,一歪头看见了床边的吊瓶。沧逸景搬了个矮凳,正在床边坐着。钟睿之抬起脖子想坐起,沧逸景连忙去扶。“怎么回事儿?”钟睿之一开口,喉咙立马一阵刺疼,声音都是沙的。沧逸景给他背上垫了两?个软枕让他靠着:“你?早上十点多都还没出来,我…不是故意进来看的,你?没醒…小米也打了电话问。我进来,叫不醒你?,你?身上也很烫,没办法?,才叫了医生来。抽了血,说有炎症,烧到了三十九度,用了退烧针,还要口服消炎药。”昨夜沧逸景又是一晚上辗转反侧,他想进钟睿之的房间,蹲在床边,看着他。什么都不干,只?是看着。可那样,自己都觉得是痴汉变态。他刚刚忍不住说了话,吵到了小少爷,小少爷说着什么乖乖,爱你?之类的,却把他轰出了屋。他不敢再进去。他要跟我说清楚,他…说还爱我…有雀跃吗?有的。有担忧吗?有的。却已然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幻想和?钟睿之的未来,那干枯的心里?,似乎长出了小小的幼苗。却又因挥之不去的,上海那夜的冷风,凉了回来。早上七点多,就起床坐外头等了,等到十点,实在忍不住,才又进去看。钟睿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现在几点了?”“马上下午两?点了。”沧逸景道?。钟睿之问:“你?不去公司吗?”沧逸景道?:“等你?好些我再去,一天不去,也没什么。”他说话有气无力的,甚至比钟睿之这个病号声音还低。“我备了粥,拿来你?喝点儿?”沧逸景道?。“白粥啊?”钟睿之问。人?们?总爱给病人?准备些清淡的东西。沧逸景道?:“都有,鱼片粥,滑肉粥,医生说海鲜不行?,还有…甜的,番薯糖水,小米桂圆,你?能想到的,也都能做。”酒店这点方便,想吃什么都立马有现成。“我没胃口。”小少爷道?,“我想刷牙洗漱。”他想到丁明博说他抽烟太?多了,低头闻了闻,“我身上有烟臭味儿吗?”“没有。”这回答的道?快,“还有黄桃罐头。”小孩儿生病要吃黄桃罐头…“嗯。”钟睿之总算点头了,“那吃一块试试,没有若玫跟我抢着吃,都不香了。”沧逸景道?:“若玫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钟睿之道?:“小丫头懂事之后,就跟我生疏了,我是想见她的,可她不一定想见我。”沧逸景没接话。钟睿之道?:“景哥,昨晚你?说的话我还记着,以?后我醒着的时候,也可以?说。”沧逸景嗯了一声,出门去给他拿黄桃罐头。是装在小碗里?的两?片黄桃,钟睿之要自己端碗。“我喂你?,手?上有吊针,肿了疼。”沧逸景用勺子把黄桃切成了小块,用一个小银叉子挑过来喂他吃。我欠你五年钟睿之勉强给面子吃了两口,就摆手:“不要了。”沧逸景又出?去端粥来,这回闻一闻就撇过头了。沧逸景好言去哄:“吃点儿吧,不吃病怎么好呢?”“想吃什么都行吗?”小少爷突然娇纵了起来。沧逸景点头:“嗯。”钟睿之想了想:“我想吃南瓜花。”沧逸景重复了一遍:“南瓜…花…”“不行吗?”钟睿之问。还没到?三月,就算是广东南瓜藤也没那么早开花。但…沧逸景:“行,我去找,肯定能吃上。”“裹上鸡蛋面糊,炸着吃。”钟睿之道。这是早前乡下的吃法?,不长?果子的小花,摘下来,去除花茎、花蕊,裹上一层很薄的鸡蛋面糊,炸成?金黄色,洒上一些胡椒盐,趁热吃,脆脆的很清甜。“生病不能吃太油。”沧逸景道,“我…给你做汤吧,南瓜花可以做汤的。”但前提是能找到?南瓜花。钟睿之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不行,汤也要,炸的也要。”哪儿去找南瓜花还不知?道,这菜都点两道了,沧逸景只好又温声哄道:“那,先喝半碗粥。”小少爷想了半天,才勉强答应:“抱着喂,我就喝。”他这样,就是故意在刁难加撒娇。看沧逸景不动弹,小少爷把被子踹了,站起来就要自?己把针拔了,吓得沧逸景把碗放下,立马来抱:“好好好…抱着喂。”